着手里高不足八厘米,直径只有四五厘米的精致竹杯,其表面赫然雕刻着一幅栩栩如生的放牛图:强壮的水牛背上,总角的孩童正吹着长笛,身后柳树垂绦,良田阡陌。
我震惊这方寸之间,勾勒出的浓浓乡野气息是如此的逼真,仿佛耳畔正响起放牛娃婉转悠扬的笛声。
“爸爸哪有这么高深的竹刻技艺,这是你张爷爷的手艺。”爸爸摸了摸我的脑袋,言语之间透着股浓浓的自豪。
“中国传统的水墨画竹刻,你现在有我九成的功力,但是在人物雕刻的立体塑造上你已经青出于蓝。”张爷爷从怀中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竹雕递到李熙卿的面前。
“宝宝!”李熙卿惊讶的看着手里的竹雕。
“啊?!”听到有人叫喊宝宝,我条件反射的答应,却发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熙卿的手掌上。我好奇的伸长脖子,攀上李熙卿的手臂,看到一个粉嘟嘟的小宝宝瞪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警惕的注视着前方,肥嘟嘟的小手小脚抱住胸前的大奶瓶,凶相毕露的咧开两颗小门牙,一脸的:谁敢跟我抢,我就咬谁的霸道模样。
“这是我的奶瓶!”我指着小奶娃手里的奶瓶,大声嚷嚷道。这奶瓶陪了我一年多,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哈哈~~~”四个男人听到我的话不可遏抑的哈哈大笑,震得整个空旷的洞穴内无限制的放大这样的笑声。我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癫狂的男人: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再看看这个。”张爷爷抹掉眼角的泪渍,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竹雕的小宝宝放到李熙卿的手掌上,这个肥嘟嘟的宝宝大概四五岁,穿着短打汗衫和短裤,正插着腰,挺着胸脯,神态傲娇的翻着白眼,极力想表现得像个小大人样,却反而平添稚儿的纯真与憨态。
“这些是出自和平的手艺,神态逼真,刀刻技法已然登峰造极,我拍马难及。”张爷爷与有荣焉的捋着胡须,神态慈祥的瞧着爸爸。
“啊!我也要爸爸雕的。”从小就觉得爸爸雕刻的小动物活灵活现,从来没瞧见过雕刻的人物也是这样的神态逼真。这可是中国伟大的传统民间艺术,在二十一世纪这就是财富。我眼馋的看着李熙卿手里的竹雕,拼命摇着爸爸的手臂耍无赖。
“这是你张爷爷谦虚,爸爸这手艺都是跟你张爷爷学的,就这门技艺够你爸爸研究一辈子的。”爸爸连连摆手,刚毅的脸上泛起深红色,不知道是羞的还是酒精的作用。
“李小子!还抓着不放,垂涎我的宝贝!”张爷爷通红着脸,一把夺过李熙卿手里的竹雕,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醉眼迷离的看着李熙卿有些不舍的脸,笑的开怀,“喜欢的话,让和平做,这不是现成的模子吗。”张爷爷伸长手臂捏了捏我嘟囔的嘴巴。
“好好,下一次得空一准给你们雕。”爸爸看着我和李熙卿两个人投来的希冀的目光,无奈的扶额答应。
“别关顾着说话,来来,看看和平这次带了什么好吃的。呵!煎饼!呜——”摊在席子上的包裹里有七八块烘烤的焦黄的煎饼和一碟炖蚕豆。张爷爷拿起一块煎饼很费劲的咬了下去,结果煎饼没咬得下来,反倒表情痛苦的捂住自己的牙齿。看得一旁的我感觉自己的门牙都酸倒了。
“等这批麦子打上来,我做顿面食——”爸爸不忍心看到张爷爷一副酸疼难耐的样子。陈高粱粉加玉米粉摊的煎饼,趁热吃还算香脆,但是一旦凉了就像牛皮筋一样艰涩难咬。
“待会用开水一泡,味道还是相当的不错。”张爷爷摆摆手打断父亲有些内疚的自责,将手里的煎饼重新用纸包包好,捏了一颗蚕豆放在嘴里面细细的咀嚼起来,脸上享受的表情似乎吃得不是普通的老蚕豆,而是人间难得一见的佳肴。
“放心吧,待会我去烧点开水。”看着父亲有些放心不下,木村安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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