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天真崇拜的望着王雄,严重的自闭与自卑让这二十不到的小伙子畏缩的不成人形。我不知道他有怎样不堪回首的过去,但是我知道接下去的三十年是中国充满机遇与挑战的三十年。这样的大好时光不好好把握,他这一辈子都会怯懦的憋屈在阴暗的角落,默默无闻的了此残生。
“不——不是的。”王雄惊异的连连摆手,绯红的额头上隐隐的冒出了汗渍,头低得直接埋进了单薄的胸膛。看着这样的王雄我无奈又心疼,自卑的孩子在我上辈子三年的教职生涯中常常遇见。
胆怯自卑、不合群、木讷只是表象,其实他们无人踏足的内心世界都有一座美丽的水晶塔。比一般人更加多愁善感的思维模式,却又脆弱的不堪一击。别人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一句话都有可能在他们脆弱的世界里投下一枚足以毁灭自我的核弹。对于王雄,我希望他能够站起来。一如当年被强制退学,却反而坚定了我成为一名伟大人民教师的决心。
“王大哥不是好人?!”我一把捂住嘴巴,“惊恐”的瞪大湿漉漉的眼睛“戒备”的望着王雄。
“不——不是的!”王雄急得同手同头的急速摇摆,喉咙里发出小兽受伤的悲鸣。一双胆怯得从不敢与人对视的眸子此时正哀求的望着我,灶膛里残尽的余晖晕染了那张苍白的脸,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王雄很阴柔。
“王大哥知道李大哥感冒了,所以才煮开水的!”看着王雄悲戚惊恐的神色,再继续逗弄他,我怕天打雷劈。所以我天真的眨巴着眼睛,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恩!”王雄更深的将整个脑袋埋进胸膛,很是羞涩的闷声回答。
“宝宝不要欺负王雄哥哥哦~~~”抱着一堆干柴进来的石磊刚好看到王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蜷 缩着身子,全身的皮肤泛着病态的嫣红。
“我哪有欺负王大哥!”我娇嗔的挽上王雄微微抗拒的手臂,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撅着嘴巴抗议石磊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不信,你问王大哥!是吧,王大哥?”王雄瞥见石磊探询的目光,不禁全身轻颤。
“宝宝——没欺负——,宝宝很乖。”好不容易憋出的几句话,似乎耗尽王雄浑身的气力。我能感觉王雄纤细的手骨上灼热的高温和紧张后虚软无力的下垂。看着他嫣红的眼睑处闪烁着褶人的光芒,仿佛是投入深渊的一枚石子,让无尽的黑暗闪过片片令人遐想的涟漪。难道——,应该不会。我眯着探照灯一样的眼睛,灼灼的望向石磊。
石磊满头大汗的将一捆柴禾放到王雄的身旁,随后转身拿起水缸上的瓜瓢“咕咚咕咚”大口喝着水,来不及吞咽下的井水像两条长长的水柱从嘴角滑落,沾湿了胸前的衣襟。看来是我多心了,石磊很正常。
“王雄还有米吗?”石磊抹干净嘴角。
“只——只剩下半麻袋。”王雄低垂着脑袋无意识的折着手里的小树枝。
“这还有五个月的日子要过,这半麻袋的粮食——”石磊无奈的一屁股坐到了厨房间的竹椅上,双眼无神的望着斑驳的屋脊。
“为什么只剩下半麻袋了?”我记得爷爷分配粮食的数量那是国家统一的标准:从孩子哇哇坠地到三周岁的幼儿一年三十斤的粮食,三周岁到八周岁是一个月十八斤的粮,八周岁一直到老都是一个月三十二斤的粮食。这粮食是指没有脱粒的粗粮,这里的一斤是十六两,是这时候的换算方式。
也幸亏是年景好,才有这么多的粮食收成。我第一次听爷爷讲的时候,当时我就很奇怪,按照这样的计算方式,就算是没脱粒的粗粮那也够一个月十五天吃白米饭的。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工分按米粮市价换算成粗粮分配到户,那开门七件事:油、米、柴、盐、酱、醋、茶那里来,这些都是从这些粗粮里扣除。换一句话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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