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便是“牛”市,可见这带“牛”的无不是吉祥的好兆头。
“不知道了吧,嘿嘿~~~”我奸猾的怪笑,双肩得瑟的抖动,看得对面的古惑仔“记者”嘴角一阵癫痫的抽动。得意洋洋背手拽文,“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命太好就变得不好,所以取个极不好的名字就会变得很好了。故而我奶奶给我取了第二个名字叫苦——根——!”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直指苍天,那气势绝对颇为壮观。
“噗——,咳咳~~~,还有一个名字!”镜头一阵微颤,古惑仔“记者”被口水呛得轻咳。悬着半桶水的心也终于可以落地了:绑匪是不会因为害怕伤害到我这颗幼小脆弱的心灵,而强迫自己憋笑的。尽管理由有些牵强,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眼前精瘦男子不是记者也不是绑匪,是不是古惑仔尚未确定。
我再一次朝镜头翻了一个“你很白痴,我很鄙视你”的白眼,看着眼前疑似古惑仔的精瘦男人直愣愣的扛着摄像机,挂满汗水的脸颊肌肉抽动,紧抿的冷酷唇线打算誓死不再多嘴。引蛇出洞这招无效,我只能无奈的摊手说道,“宝宝有三个名字,一个大名叫葛大勇,一个小名叫苦根,那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还用我说吗?!”
“宝宝——”精瘦男子牙关紧咬,我真担心这疑似古惑仔的男人一狠心将自己多嘴的舌头给咬下来。
“不许动!站在原地,把手举起来!”“安全”入口涌进一大批荷枪实弹的制服警察,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一齐对准了精瘦男子,结束了这短短三分钟不到的采访。
精瘦男子扛起手中的摄像机,折身向人山人海的“安全”出口处逃逸。可是十几位成包围状的持枪警察绝不是吃素的,只在精瘦男子跨出第三步时一个飞身前扑,将人连摄像机掀翻在地。
被压制住手脚的精瘦男子依然顽固的挣扎,身后的警察狠狠的揪起男子的头发向后拉扯。我这才看到那双眼睛,如鹰般阴鸷狠戾的眼神,却死死的盯着他眼前一米之外的那本白色的小册子。
如果是一位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最好的逃脱手段便是胁持我。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也许是这样的认知,让我心里好奇是什么东西让眼前桀骜不驯的男子如此的在乎。也许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个理由,一个可以让自己不后悔帮助这个男人的理由。
所以我没有理会顾老师的呼喊,径直走向那本小册子。“鲁冰花儿童公立医院”繁体字的行书体让我有些难以辨认,我捡起地上的小册子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和我一般大小的孩子,笑得天真无邪,但是光溜溜的脑袋和医院特制的病号服刺痛了我的眼睛。
“放开我!”冰冷的嘶吼像野兽从地狱发出的召唤,我居然能从这个冷绝的男子眼中看到类似爸爸温柔的眼神中那一抹浓浓的羁绊。
“阿SIR叔叔,那个——你们能放了他吗?他其实不是个好记者,但是他是个好人!”我坚定的站在警察身前,希望我的辩护能给这个素昧平生的男人一次机会。
虽然这次出访对于我和其他孩子而言只是一次文艺比赛,但是对于这个城市和李固爷爷而言,意义重大。我不想看到在狗仔抢拍的道德底线上,再加上诸如“迫害”“破坏”之类的字眼,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担心这个男人这辈子都很难走出监狱。
“宝宝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警察中走出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气势凌厉,是久在上位的人物。
“你怎么知道我叫宝宝!”我脸上刻着“宝宝”两个字吗,还是这个男人能掐会算。
“估计现在不知道你叫宝宝的人不多,还有你另外两个来头不小的名字!”男人冷峭的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让我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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