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的大眼睛变得像狼一样充满暗幽幽的绿光,从我怀里“嗖”的一跃而起,“汪汪”大叫着就往狗舍后的草坪上跑去。隐隐有一家之主威严的吉大郎一声低喝,吉吉恋恋不舍的从李熙卿身旁站起身,也跟着向别墅西面的草坪上奔去。
“次郎,等等小璟!”乖巧怯懦的吉次郎从人小力微的曾孟璟怀里挣脱,撒丫子跟着吉家人跑了。小璟眼泪汪汪的,像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哭天抹泪的跟在后面狂追。突变来得太快,眼看着前一秒还其乐融融的现场气氛,只在瞬间便人走茶凉。
“嗅~~~,嗅~~~,鸡汤竹筒饭的味道~~~”就在我莫名其妙,打算回头询问李熙卿他家的狗狗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怪癖的时候,空气中飘来一股浓香:百年老鸡汤的浓郁肉香里带着淡淡的竹子的清雅。
这个味道我太熟悉,在小河村每到社员大会的时候,我和尤胆总能偷到一些村民们觉得没肉又没料的鸡肋和鸡脖子,然后装在竹筒里加点新鲜的大米和食盐,偷偷拿到后山上点起一堆柴火,将盖得紧实的竹筒埋在火堆里慢慢的烘烤。
法子是粗野了点,可架不住他的味道绝对的地道,这曾经是我最为得意的手笔,还特意给这上不了台面的偷食行为冠上“忆苦思甜”的雅号。如今在李熙卿家奢华的小洋楼里闻到这股更加浓郁,也更加地道的风味小吃,如何不让我在惊讶的同时,更感觉胃囊一阵“咕噜噜”的抽搐。
“不如,我们也去吧~~~”咽了一口涎水,极具煽动性的建议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希冀的望着身后愈加沉稳的李熙卿。忽略年仅十八的少年脸上疑似洞察先机的坏笑,只拿自己稚嫩的脸蛋和无辜的眼神一个劲的扮懵懂无知。
李熙卿俯身将我连人带毛毯,一股脑的全从草地上抱起来,大步流星的沿着香气弥漫的源头走去。别墅的西面草木兴盛,远处白色的栅栏将广袤的草坪一分为二,远远的望见山头耸立着一间白色欧式的屋顶。
我暗暗咋舌,这里俨然是西方贵族居住的别墅群,在这里盘踞的人一定非常的有钱。难怪人家说李爸爸是暴发户,就冲这幽美雅致的居住环境,连我都嫉妒也想吼上一嗓子:暴发户!咱最瞧不起爱现的暴发户!
可就在如此幽美的天地一色间,居然有一个须发皆白、颤巍巍的老头,正驾着一堆柴火,堂而皇之的在草坪上席地而坐,旁若无人的玩起了烧烤。足足有我手腕粗的枯树干上窜着一只油光瓦亮的“老母鸡”,一滴滴滚油落进烧得火旺的柴火堆上,发出“扑哧、扑哧”的响声。火堆旁齐整整的坐着吉家一家四口,个顶个乖得像温顺的“哈巴狗”一样张着嘴巴,留着哈达子,眼睛乌溜溜的盯着驾在火堆上香气四溢的烤肉。就连干巴巴跑过来的曾孟璟脸上的泪渍尚未干涸,也同样一副馋兮兮的饥饿难民样。
“这位老爷子很眼熟——”盘腿坐在草地上,时不时在肥硕的“老母鸡”身上抹点蜜汁酱料的老人家,那半眯起来的狭长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寒芒。虽然风干的皮肤显出苍老的褶皱,可就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让我感觉这位老爷子烤的不是肉,是气势!
“宝宝,你爽约了!”老人家没抬头,连眉毛都没眨一下,可就是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让我顿时感觉手脚冰凉。要不是腰间李熙卿强有力的手臂圈着,我很有可能一个倒栽葱,直接跪倒在地。以势压人的“能人”不是没见过,可就冲这不怒自威的架势,迄今为止能与这位老爷子相抗衡的,也许只有小河村石屋里那位张凤岗老爷子了。
“对不起,老爷爷!那个,您——您也住这里?”能在如此幽美的环境下肆无忌惮的做出挖坑烤肉的行为,无异于焚琴煮鹤。看着老爷子饱受帕金森多动症折磨的手指哆哆嗦嗦的刷着蜜汁,虽然抖动的厉害,却巧妙的没有让滴落的蜜汁洒出半滴。所以对于老爷子的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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