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卿两个人大包小包的站在村东头的入口处,那种被遗忘的失落冲淡了“入乡情切”的激动,一瞬间变得拔凉拔凉的。
没见着年轻爸爸和年轻妈妈欣喜的狂奔过来嘘寒问暖,也没见着**爷爷“放不下”的扭曲表情,甚至连只长四条腿,会跑路的生物我也没见着。只有耳边大槐树沙沙作响,远处白色的霜雪隐没在苍翠的绿意之中,平添了几分世外桃源般的幽静。
“也许——”李熙卿不无怜悯的将视线转向身旁的我,低沉的说道,“也许,‘挂红灯笼’的事情小河村人都知道了。”李熙卿的一句话将我瞬间抛进了数九寒冬的月亮湖,冷得人打心底里冒寒气。古老腐朽的族规对待那些犯了错的族人从来都是宁死勿纵的,对于现如今小河村荣誉与发展高过一切的族人来说,‘挂红灯笼’有可能是件顶破天的大丑闻。
“情况会比私奔还严重吗?”上辈子从不看苦情戏,可这不影响我知道有种叫“浸猪笼”“点天灯”的可怖刑法。于是我头皮发麻的望向身旁高大强健的李熙卿,而李熙卿的表情在瞬间的呆滞之后,变得暗红扭曲。
“应该还不至于。”李熙卿肯定的回答让我稍稍心安。可我刚放下心头的巨石,李熙卿又凉飕飕的补充了一句,“自我检讨估计是逃不了的。”
“不至于吧,呵呵~~~,就是一次小测试。”我腆着脸,不自觉的向后挪了挪。自从上次香港之行在李固爷爷面前检讨出了糗,之后我便对这“检讨”相当的抗拒,用李熙卿的话说就是我有心理阴影了。
“至于!而且是当着小河村全村民的面检讨。”李熙卿眼中的同情更炙,而我突然灵敏的感觉到来自村子里一股刺骨的“杀意”。
“凭什么?!”文化大革命都结束十多年了,我看谁还敢把我拉到架台上玩“批斗”。小心我告到李固爷爷那里。“人权”问题可是二十一世纪美国对付咱们中国的一柄利器,咱可不能再在中国近代发展史上留下瑕疵。
“凭什么?!”村东头陡然拔高的一嗓子,硬生生的将我的声音压下,“凭什么?!凭什么批斗我!”
“这不是我说的。”要不是这一嗓子来得蹊跷,还饱含羞愤,我真怀疑村东头正气势汹汹走过来的人是有意鹦鹉学舌,想羞辱于我。
“我知道。”李熙卿安抚似地朝我略微点了一下头,随后一个侧身将我挡在了身后,冷峭的面容冷冷的望向村头气势汹汹的来人。
“建军~~~你等等我!”气喘吁吁的女声带着嗔怪,成功的让前面发疯的蛮牛慢下了脚步。透过村东头稀疏的竹叶林,我隐隐的看到一个魁硕的男子身后紧紧追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千锤百炼的八卦触觉,让我在刹那间捕捉到这其中的“猫腻”,我颇为趣味的朝身旁的李熙卿瞟了眼:有戏!
“呼呼~~~,至于吗?多大的事,就把你气成这样。”女人责备的语气里充溢着一个女人对着心爱的男人时特有的“母性”。渐渐挨近的两个人之间慢慢荡漾开一种甜腻的暧昧,魁硕男子的身影微微不自然的后退了几步,而娇小的女人却像拿到蜜糖的小女孩般将酥软的身体一步步逼近男人。
好猛的女人!咱们小河村什么时候出现过如此胆大开放的女性?我眯起绿幽幽的眼睛询问一旁静观其变,随时准备打酱油的李熙卿。而李熙卿冷峻的神情变得和缓,似乎洞察了某件相当有趣的“先机”,抱着双臂,兴趣盎然的看着竹林中的一对彼此倾慕的男女。
“他们凭什么批斗我?我不服!”堂堂七尺壮汉,委屈执拗的粗梗着脖子。蒲扇大的手掌被女子纤细的手掌轻轻握住。男人紧张的四下张望,刚毅的下巴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男人青涩又害羞的表现惹得女人咯咯娇笑,于是男人越发得不知所措了。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值当这么较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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