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金簪,民女知罪。”
“金簪呢?”卞修的声音似有一股清越的穿透力,下跪的柳花益发不敢抬头。
林清随即奉上,茫然落寞的神色浮在眉间。
嵌猫睛石八瓣金簪,簪针圆形,用金丝烧出细致的八个花瓣,中间有一圆形凸出金托,金托周围用金丝绕出花蕊,金托内嵌着一颗极为罕见的蓝j□j睛石。
“确是皇后的那枚金簪,哀家记得是三年前车列国使臣所带来的贡品。”
那厢地砖上已有淡淡的血渍,怯懦的柳花仍在不停磕头,被几个守卫带了出去。
“林清。”太后厉声道。
“臣在。”
“此事还有谁知?”
“除了这位柳姑娘和微臣,便是在当铺发现这位姑娘的汤五。”看了看太后的神色,急忙道:“这位汤五微臣认识多年,口风甚紧,也不知道详情。”
太后点头,重重叹了口气:“我也寻思着皇后被掳半个月没有消息,怕是凶多吉少,果然还是……皇上。”
卞修回过神,唇微启,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令一向自诩眼光通透的方太后也着实摸不清自己儿子在想什么,“皇上,那乡下丫头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不如先着人秘密在颂江一带搜寻,实在无法也只得昭告天下皇后病逝,也算是保全皇后和我们皇室的颜面。”
“就依母后的意思。”
太后握了握儿子的手,在宫娥搀扶下缓步离去,也带走了御书房内缭绕的香气。
“林清,你留下,候旨。”卞修转身走回桌前,龙袍轻扬,神色平淡,依旧是那个端倪天下的帝者。
“是。”林清抬头木然地看了主子一眼。
三日后,秘密出动的侍卫在颂江下游江边捞得一被水泡糊的外衣,又在另一地点寻获其中一只凤屐,经香儿确认的确是事发当日皇后所穿,当场晕厥。
宣国史册载:修帝二年冬,惠馨皇后殡天,入皇陵。
宣国宫殿冬去春来依旧繁花似锦,槐花依旧飘扬飞洒装点着挥之不去的清香。冉冉四岁入宫,至今十三载,十一年的宠惯后宫与两年的形同冷宫,更多的只是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只少数人仍在想念这位可爱明丽的女孩。
宣国皇宫里的一个谜样的传奇就此湮没在四季轮回的河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