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笑道:“不是说不要提他吗?我都快记不起这个人了。”
语毕,欣然轻快地回到颜淘和白忆非身边。
颜绍辞暗出一口气,黑眸看向漫漫天际,她是真的无所谓吗?卞修到来,想必以后的日子不会平淡如前。
今夜有风,吹得小窗频频作响,吱吱声扰得人不得安宁。远处飘来一阵似有似无的琴音,约莫是哪位孤寂的姨娘在对月抚琴。
冉冉起了身,未点灯,走入院中。月色黯淡,万物迷蒙如覆薄纱,使人看不分明。那琴音婉转动人,袅袅凄美越发撩动人心。
老天果真奇妙,每当她下定决心淡忘卞修的时候,卞修总是会出其不意地出现,潼州是,到了羽国还是。缘分即如掌心曲线,纠结缠绕不清。
“睡不着吗?”柔声一问,恰好能惊动眼前人,又不觉突兀诡异。
冉冉未回头,依旧趴在石桌上,轻轻叫了声“颜姑姑”。
颜淘走过去,“是不是有心事,这么晚还不睡?”
冉冉点了下头,暗淡中看不清颜淘的面容,只是那种感觉让她没来由地心安。
“告诉颜姑姑,颜姑姑帮你出出主意。”
默声半晌,冉冉开口:“颜姑姑,我心里好像有一根刺,我想拔掉,可怎么都拔不出来。”
颜淘轻叹一声,果真是为了感情之事。自己对她从前的感情生活一知半解,只听她说过她爱的人不爱她,想必就是这桩了。
“既然拔不掉,就不要拔。”
冉冉不解地抬起头,颜淘伸出双臂搂住她,“刺是长在心里的,拔掉太痛,那就不拔了,找堆土把它埋掉,重新开花结果。”
冉冉眼帘微动,“可以吗?那根刺不是还在?”
“当然在,这本来就是你真实经历的,是你人生的一部分,即使拔掉了也会有缺口,那不如将它埋起来,既不会痛,也不会再看到它。”
颜淘轻轻徐徐地说着,像也在说给自己听一般。许久没有回音,直到胸口有濡湿之意,“怎么了孩子?”
颜淘忙捧起冉冉的脸,却见那眸中泪水迭起,在乌暗月色下泛着莹莹波光,声音亦茫然。
“颜姑姑,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很想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他就是不要我呢?”
颜淘替她擦拭着眼泪,心里也似被一根细小的针密密扎着,强忍住泪意道:“傻孩子,有些人老天只让你遇见,不让你与他相守,并不是你不好,而是还有更好的人在等你。真正的有缘人是赶也赶不走的,兜兜转转又会回到你身边,这才是你的命定中人。”
她和卞修便是只有相遇之缘,无相知相守之份吗?
“所以,不要想太多,把他埋掉,记住该记住的,忘掉该忘记的,我们还会遇见很多人。”颜淘的泪也终于忍不住潸然落下。
冉冉觉察到颜淘的泪水,眼底的迷茫逐渐被清明取代,眼睫仍沾着泪,伸手替颜淘擦着,笑道:“奇怪,我的眼泪怎么生了脚跑到颜姑姑脸上去了?”
颜淘被逗乐,收了泪意。如果当初把这贴心的孩子留在自己身边,不仅这孩子不会受那许多苦,自己也会更快乐,启颜轻轻道:“颜姑姑在嫁给你白姑丈之前心里也有过其他人,现在不还是很幸福吗?”
“原来颜姑姑也喜欢过别人。”
颜淘迎着冉冉探究的目光微微一笑,抱住冉冉,缓缓说起略带苦涩的旧事,自然是摒弃了一些保留了一些。
她很好奇,那个让自己女儿痛苦流泪的男人到底是谁?
宣国皇帝的驿馆已彻底整修完毕,规模之大令人咂舌。冉冉一直未曾注意,现今才发现那驿馆距颜侯府不远,同在一条大街上。
卞修出行必是阵容浩大人员冗繁,只要一出颜侯府即很容易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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