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深受其苦。
良久之后,卞修举起纸条,缓缓在唇边落下一吻。这是自她离开后他第一次得到她的消息,即便决绝不已,至少也让他知道了她的存在。
林清见他神色有异,遂开口询问,“皇上?怎么了?”
“没事。”卞修摇头,转眸看向林清,“有皇后消息了吗?”
林清极难得地露出一丝异于平常的笑意,躬身道:“有了些头绪,派出去的人在羽国津州发现有人见过和皇后娘娘长得相像的姑娘,但还无确切消息传回,相信快了。”
卞修抬眸远眺,目光漫漫落向远处水面,眸中掺杂了无法明喻的欣悦和笑意。从前的分别从不超过三日,如今却已是一年。这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时日熬尽了自己所有的想念,而她呢,是否已经有了全新的生活,是否已忘了自己?
悠晃水面反射出阵阵璨光,卞修念头一转,复又问道:“那枚饰物的主人还没有下落?”
“没有。”
卞修收回视线,目光渐至深邃。此事有些蹊跷,照常理在一座城中凭饰物寻找一名女子不该毫无头绪。“那饰物呢?”
林清从怀里取出耳坠,双手递至卞修手上。卞修将饰物托在指尖,细细查看。这是女子的耳饰,玲珑雅致,绝非街市之物,其上一些细碎花瓣若非一流工匠断不能镶刻得如此精细。
指尖忽一用力,卞修猛地抬头,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冻结,眸中明光如灯火泯灭继而又重新燃起,心跳也遽列了几分。
一丝游绪在卞修脑中逐渐清明,接着盘根错节般明朗起来。锦衫轻撩,卞修疾风掠影般向前行去,“林清,备快马,即刻赶回绵邑。”
这耳坠是她的,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失火当晚梦境般的女人是她,她人就在绵邑!他竟糊涂至斯,连她一直在身边都未发现,而他所有那些该有不该有的特殊感觉也都有了合理解释。
她叫槐花,因他们相遇在槐树下;她沉默寡言,举止怪异,时时覆脸避着自己,那是怕被他认出来;她冒着危险去救他,却又不愿现身;他在颜侯府觉得奇怪却又归之于巧合的膳点必也是出自她手;她每日在雨桐院与自己默默相对……
世上除却她这个傻女人还会有谁这般待他。
林清忙跟在卞修身后提醒,“皇上,我们必须尽快赶回邺渊,不能再耽搁了。”
卞修扬起笑,细长的眉眼里似有点点星火,迎着轻风在燎原,“去绵邑。”
林清见状,知已无法说服卞修,只得遵从。
暖阳依旧灿烂,小童们的欢笑声依旧洋溢在半空,河边却已空无一人,唯剩水浪轻拍岸边水草,留下忽明忽暗的浮光。
因冉冉的关系,颜淘和白忆非的归程一延再延。
为了能留在冉冉身边弥补这十多年错失的亲情,颜淘几番考虑后决定不再回乡间,与白忆非长住颜侯府,只是仍需回乡间小屋一趟取些重要物品。
冉冉打算陪颜淘一起回乡间,颜绍辞闻讯也决定一同前往,最后四人索性将之安排成悠闲的短途游玩。颜淘心情大好,决定趁这机会撮合了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孩子,了却自己最大的心事。
出发前一日冉冉和香儿去购置临行用品,却在出门时意外接到封沐离的邀约,邀她在城内的“青云茶阁”一叙。
冉冉见路途较近便未坐上专轿,和香儿一起步行前去。近来天气分外好,暖阳如金,“青云茶阁”的金漆牌匾在阳光下逸出点点流光。
茶阁前候着的一名护卫见到她们后行礼,“是槐花姑娘吧,王爷已在楼上雅座等候。”
冉冉回了个礼,笑着点头,忽得脚下一拐差点摔着,香儿忙转身扶住她。
稳住身体,冉冉想起颜绍辞说得软脚猫的戏言,不由笑开。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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