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颈上已有淡淡的吻痕,挣脱开卞修的怀抱毅然走出树丛。
似是回到了现实中,冉冉以手挡眼看向天空,阳光仍绚得不够真实。
外面只有稀稀落落的人,冉冉行了几步即发现每个人都会对她瞧上一眼两眼,不由心中疑惑。怔忪间又靠入那个熟悉的怀抱,跟着修长的指抚过她的唇,拭去她唇边的血渍,轻如羽毛撩拂。
“还是以前那个傻丫头,一点没变。”
“不关你的事。”冉冉也揩着唇边的血丝,浑不觉两人之间忽而争吵如水火忽而亲密如恋人,再怎么隐藏也掩饰不住自然而然的爱恋感。
手被握住,牵起往前走,冉冉甩了几下未能甩开,不由得懊恼,“你做甚么?”
卞修手腕一转,已扣住她五指,十指交握再也无法分开。不复刚才树下的率性,卞修唇边掠起笑,恢复了在人前一贯的散漫随意之姿。
普通百姓没有机会亲睹邻国皇帝真容,冉冉见无人认得出卞修稍宽了心。交握的手似有热意传出,导入心口,冉冉松开五指不去回应那悸动,抬眸道:“卞修,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放过我成么?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卞修似是未听见,手又施了下力,拉着冉冉一路向前,踏风而行,悠悠漫下一路阳光。冉冉看着卞修的背影,忽然觉得此时的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恋人,卞修正牵着她的手回家。
心上很快被蛰了一下,冉冉想到卞修方才的话,眸光骤冷。卞修察觉到她的滞缓,转过身来看她,“这里很快就会变天,不要留在这里。”
冉冉一顿,瞬时明白过来卞修的意思,动荡不安的羽国朝堂已岌岌可危,也许正酝酿着变革,爆发在即。偏过头,冉冉看向一侧墙角处晒暖阳的黑猫,“那又怎样,和我有关系吗?我只是个平民百姓。”
卞修摩挲着她晶莹洁白的指尖,静默半晌才道:“如果他成功了,你和颜侯府能全身而退吗?”
昨日他刚得到有关冉冉在羽国期间的简略消息,知道槐花已然是绵邑巷间传闻中沐王的红颜知己。原以为不可尽信,只是联想到寻获耳坠主人一事,他心里便有了些眉目。能挡住他在羽国寻获之路的人寥寥无几。他也是男人,自不难揣测出封沐离的用意。而以封沐离的性子,想要的东西断不会轻易放开,不论是权势还是女人。
冉冉抬头瞥见卞修弧形优美的薄唇,忙垂下头,不知是阳光的温度还是卞修指尖摩挲的温度,觉得周遭暖烘烘起来。而领会出卞修指的是封沐离,冉冉忽得又一冷,抬眸迎上卞修的目光。
颜青鸾会那般待她的原因她心中明了。她对感情并不迟钝,自也感觉到了颜绍辞对她一直以来的用心。颜绍辞是她最信赖的朋友,她心里其实也是贪恋他的关怀的,她甚至想过如若她与颜绍辞在一起,从此和颜淘白忆非四人过着悠闲平静的生活,未尝不是她最好的归宿。而她也一定会爱上颜绍辞回报他的感情。
出了宣国皇宫离开了卞修她对感情已没有太大奢望,也自知娇生惯养毫无专长,能有颜绍辞这般对她已是她的幸运。只是封沐离果真会加以干涉么?看他对颜青鸾下手之事,显是对颜侯府并无避忌。
冉冉趁着卞修不注意的时刻飞快抽手,却仍是没有抽得出,反交缠得更紧。心下一恼,冉冉踩上卞修的双脚,将自身重量加诸于上,似是不解气又跳了两下,如同当日在断壁颓垣间踩着他的脚印成真了一般。抬脸略带倨傲,“皇上想太多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劳皇上费心。”
卞修笑了笑,任由她在自己脚上恶作剧,随手取出一物抛向空中,“啪”的一声浓烟光亮顿起。“你自己怎么处理?是一死了之,还是入宫为妃,又或者逃亡置颜侯府不顾?”
冉冉垂眸,自他脚上滑下,卞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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