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肩上,“这就嫌师父啰嗦了?师父还想和你再多聊聊。”
“不啰嗦,修儿听着呢。”
一老一少两个身形漫步在深山茂林间,超脱安逸。
冉冉住在另一间较小的屋里,那曾是卞修回宫前所住的地方,其内陈设未有任何变化。躺在那张简单的床上,冉冉想到她和卞修第一次见面时卞修的模样,只觉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蔓延开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进卞修的少年时代。
山中寒暑易过,连夜晚也显得格外短暂。清早醒来,冉冉走出小屋,见卞修已在摆弄屋前的花草。看到她卞修抬眸浅笑,“冉冉,醒了?”
阳光初现,一抹淡阳恰巧停歇在卞修身上,卞修只那么站着,柔和却又如画般夺目,让冉冉蓦地一震,好像这是每日最平常不过的生活一样。
靠在门边,冉冉默默瞧着卞修替花草浇水,直至另一间小屋响起开门声,冉冉才回过神向老人问了个安。
用过早餐,老人看着冉冉笑了,和蔼温慈,“冉冉,陪师父一起去练武?”
冉冉一怔,挠了挠额角,应着:“好。”对于一位老人的邀请,任谁都无法推拒。
随老人来到后山,老人指着前面一座墓碑笑道:“第一次来,去拜见师娘。”
那里面住的该是卞修的师娘,冉冉微一犹豫,上前在墓前磕了几下。卞修少时的事她知道得不多,只知他和师父师娘感情极好,只是想不到师娘竟早已作古。
一路跟着老人慢慢向前,冉冉不住打量老人。传说中的前国师是皇父父皇的莫逆之交,叱咤风云显赫荣耀,连皇父都对他敬畏几分,是以当他提出要带小卞修离去教授小卞修武艺时皇父立时欣然同意。
山中自然景致怡人,让人的心绪也跟着远离浮夸平静下来。
“老夫第一次见到修儿的时候他七岁。”老人看了眼冉冉,脸上的皱纹在光辉下似是抚平许多,“他是当时后宫之主方贵妃的儿子,自然也是当时皇帝最器重的皇子,一众年幼皇子的表率。本该是备受关爱无忧无虑的小皇子,修儿却不哭不笑不闹不怒,整日冷冷看人,说话举止完全不像一个七岁的孩童,少年老成得教人心疼。”
老人在一汪泉边停了下来,冉冉也停下脚步笑了笑,“是个小大人。”卞修七岁时是个小大人,而她的七岁正是在宣国宫殿里翻云覆雨满地调皮的时候。
“当时内子先与他相识,见过几次觉得十分投缘,回来后便告诉我这孩子似乎有些异于常人。”老人点头,思绪又回到很多年前,不觉笑开,“异于常人是说的含蓄了些,实际则是孤僻抑郁而又偏激冷漠,性格上有不小的问题。也不知一个如此受宠的孩子为何会生成这般脾性。老夫听了内子的话觉得好奇,所以试着接触了这孩子几次,发现果然如此。”
冉冉看着那静静而下的泉水发怔,连水流淌过鞋边都不自知。她少时虽无父母在身边,却是在皇父呵护下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地渡过,而卞修全然不是。
老人拉着冉冉向后退一步,负手而立,“后宫之事老夫不便插手,只是觉得这孩子资质极佳,实在有些可惜,也不忍心看着他走上岔路。恰逢之后老夫辞去官位与内子告老还乡,老夫与内子再三商议后还是决定向修儿的父皇提出恳请要求带修儿一起离开。修儿的父皇给老夫面子,当下便同意了,为此方贵妃对老夫颇有微词。”
“前辈是为了他好。”唇边挂起笑,冉冉似乎已能想象出方太后那时的模样。眼前这位国师曾是宫中传奇人物,不知有多少妃嫔把孩子交予他手上视作莫大的幸运,唯独方贵妃百般不愿。而如果卞修未跟着他师父离开,自己一进宫便能见到他,可还会对他情有独钟?也许自己会有另外的人生。
“那时的修儿着实顽固不驯,老夫和内子带着他走南闯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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