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低低笑开。从前的自己的确是太过固执以致于让她痛苦流离,而这样笑着的冉冉就像拨开云雾后的阳光,美好而又甜蜜。
看到这迎亲队伍卞修想起三年前他和冉冉的婚礼。那次大婚皆由他亲手布置,隆重豪华为宣国皇室之最,却终成为虚幻。
“等事情结束了,我们补办一个民间婚礼。”
铜锣声中忽传来这么一句,冉冉懵住,看了眼卞修即忙收回视线低下头,细嫩的脸上飞速酡红起来,“嗯。”
煦暖晴光投射出两人倒影,成双成对,带了分缱绻之意,敲锣打鼓声也似是和音在为其点缀着。
行了大半个月终于到达邺渊附近。时已近年末,到处繁忙兴盛。
冉冉和卞修最终仍决定冉冉不回宫,住在邺渊城城东的“清蘅苑”,这也是两人商议过后一致认可的最好方式。
分别前一晚冉冉靠在卞修肩上,两人说了一宿的话。聊小时候,聊皇父,聊那两年的冷漠生活,聊些许政务,聊冉冉出宫后的事,聊槐花,聊卞修的盲眼……第一次透彻详谈,解开了彼此间许多隔阂。
当冉冉问起纠结于心多时的问题,即为何卞修从前那般待她时,卞修寻了条因由,称自己过去对她有偏见,也认定她是父皇强加给自己的妻子,有些逆反心理而一直忽略了自己的真实感情。这还是他从谭贡说书先生那得到的启示,也较能让人信服。
听了这个缘由冉冉自然有些窝火,最终还是在卞修的安抚中平静下来。她既已决定和他在一起,便也不会再过分纠结于过去之事。
黎明破晓时分冉冉沉沉睡了过去。白裘包裹中的冉冉恬美宁静如婴孩,卞修看着怀中的冉冉怎么也舍不得合眼。
未免惹人注意,太阳升起时卞修和冉冉分别行进入城。大道边两辆马车并立,林清等人皆识趣地闪至一边,由着他们话别。
“别愁眉苦脸的,明天晚上我就过来。”卞修见冉冉一脸的颓废,轻捏了下冉冉的脸蛋。
冉冉一想也对,又不是见不上面了,遂转忧为笑,“那以后你每三天就要来看我一次,最多五天,可不能真当金屋藏娇把我置之不理。”
两泓眼波有些淡彩在流动,卞修轻点头,“我每晚都来。”有她在,即使宫里再忙他也每日有了期盼,不会再向从前一样失落空虚。
听到这句话冉冉开怀展颜,继而挑了眼角道:“我还是对你不放心。”卞修自小即招姑娘家爱慕,着实放心不得,这一刻冉冉回不回宫的心念确实又动摇了。
见状卞修笑起来,自怀中掏出一物递至冉冉手上。那物以锦缎包裹,似是有些分量,冉冉掂量了一下,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是我的卖身契。”卞修轻然说着,带着迷惑醉人的笑意。
眸光有些讶异,冉冉打开锦缎,见里面是一叠数枚令牌。这些令牌不同于普通令牌,呈暗红色,很薄很精致,正面是雕刻的图案,背面是字。
“以后无论你出示哪一块,我都会依着你的话做,此谓之卖身契。”
原来如此……只睡了一小会的冉冉此时精神奕奕毫无倦色,兴味盎然地查看手中令牌,第一面正面只有简单的炊烟之景,背面是个“炊”字;第二面约莫是井边的一篮子衣服,背面是个“浣”字;第三面刻着一条鞭子,背面是个“打”字……
看到这里冉冉已明了何意,这是卞修的承诺,即日后她让卞修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任打任怨。
脸上漾起甜蜜的笑意,冉冉将令牌放在胸口,“好,我收下了,你可不能食言。”
卞修靠在车身上,唇角挂着若有如无的一缕笑,“不看看最后一块?”
冉冉翻出最后一面也是图案最复杂的那面令牌,见上面刻着两只鸟儿,嘴巴靠在一块,背面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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