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目光却略带忧悒地胶着在卞修脸上。而卞修始终别开脸,未看向冉冉。
所谓的批衣,不过是香儿特意为冉冉准备的薄纱,几乎呈透明状。从卞修手中接过批衣,冉冉转身将之裹在身上,脸有些颓废地耷下。香儿早些年在宫里和许多老嬷嬷走得近,此番种种倒也信手拈来,她说一邀浴,二穿衣,三投怀,没有男人能挡得住,更何况是热恋中的男女,通常在第一第二环节便已中伏。
而卞修看起来却好像冷漠无动于衷,冉冉顿时有些心慌。
卞修轻甩袖,似是语调轻松,“今日又从永央宫运了些东西过来,看到了吧?”
“嗯。”听到卞修仍是不着边际的话,冉冉随意应了一声,双手拢好批衣,只余精雕细琢的双足在外。手指绞着犹豫了好一会,四周气流都好似凝结,一咬牙,冉冉转身站到卞修跟前,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和卞修身量差那么多。踮起脚尖,冉冉攀在卞修胸口仰起脸,甜兮兮,“卞修?”
呼吸交融,冉冉沐浴过后的馨香入鼻,美好的身体曲线亦全然贴附在自己身上,卞修几乎立时感觉到了那种致命的吸引力,甜蜜而又折磨。
只是老天在和他开玩笑么?
退后一步,卞修笑着抚上冉冉的湿发,“乖了,穿这么少头发又湿很容易着凉,我们先回去穿上衣服好不好?我给你带了些礼物,一起去看看。”
巨石落了湖,漩涡吞噬般沉没。
踮起的脚尖缓缓放平,冉冉低下头,双手攥紧,窘迫得不知所措。只轻纱裹覆的身体感觉到了丝丝凉意,却被心里的懊恼全然掩盖。
她被拒绝了。
卞修聪明若此,她的智慧甚至及不上他的边边角角,他会猜不出她是何用意?而她又做了些什么?时下女子皆保守,她做出此等有伤风化之事,且被拒,即使是卞修她亦无法再坦然面对。更何况,卞修曾说过他只会碰他所爱之人。
她这辈子都没法再抬起头。
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不知在想些什么,冉冉鼻子眼眶均泛了红。卞修轻轻替她理了下湿发,冉冉“啪”的将之挥开,又觉不妥,笑得便有些尴尬,“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歇着,皇上您随意。”
卞修停在半空的手攫住冉冉的背,“不是说今晚想出去走走?”
“黑漆漆没什么好玩,我乏了,皇上也早些回宫就寝吧。”避开卞修的手,冉冉笑了笑,揭开纱幔转身向外。
“冉冉?”她称自己皇上,不是调皮之余的戏称,是真的疏远淡漠。轻纱间的冉冉柔美曲线隐现,带了分落寞,卞修明了,但无法给予她要的回应,即使那同样也是他渴望多年的。
脚下凉凉却丝毫未觉,走至门边冉冉回过身,笑得清新旖旎也哀婉,带了些决绝,“如果朝务繁忙的话皇上以后不用再过来,我最近事多,也休息得早,可能等不到皇上。”
又或者,她该离开此地?
门缝灌入一股冷风,冲散了热意,雾气也消去许多。白玉池另一侧置放了一张软床,尖顶圆形的粉色纱帐看去虚幻缥缈。卞修抚着眉心,修长的腿踱开步。
这又当如何是好?
第 48 章
“公主,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别跟皇上怄气了啊?”
下雨了,天也灰蒙蒙的,似有股压抑之气从凉亭中流泻出来,一缕缕冲向天际。
凉亭内,冉冉反身趴在围栏上,呆呆看着亭下的池塘。香儿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早知道她便不出那种馊主意了,可她也万万没想到皇上会不愿意碰她家公主。这下子可好,光是看到冉冉呆滞的眼神香儿即像浑身被针扎着一般难受。
“公主,回去吧,看你衣裳都湿了。”
雨珠子落在水面上,拂动起细细的水花,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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