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林靖是跟林如海一起守的夜。这一年,林靖直至初一清晨才想起来,这一年过年,她还没有抄写经书呢。
时光流转,转眼已经是来年春分。这一日,钟先生给林靖放了假,虽说做师父都是喜欢勤勉的弟子,可也心疼林靖太努力了,是以让林靖莫辜负大好春光,外出散散。
林靖骨子里其实并不是个刻苦之人,只是先前迫于形势不得易为之,后来又上了马背下不来了。这会儿听了钟先生的话,早已意动,也就出去了。
瘦西湖果然是个好地方,一年四季都有景,而这春光明媚之时,是一步一停一勾人。
林靖正逛得高兴,冷不防,被个人拦住了去路。
那人气喘吁吁的冲着林靖躬身弯腰:“林,林,大爷,您,您老好,许久未见,青瓷给您老请安。”
林靖定睛一看,原来是白瑞身边的书童青瓷,心中一喜,“青瓷,你怎么在这儿,你家主子呢,这都许久没有见过表兄了。”
自去年金陵回来,白瑞就没怎么在林靖跟前出现过。一开始,林靖是忙于自身安危,后来又忙着在钟先生和林老爹之间学习,并没有想起这个人。等年前走礼的时候,看见白家的礼单,才恍然想起,这白瑞竟然如此长时间未来找过她。
说心中不失落,那是骗人的,毕竟那么长段时间,白瑞真的对林靖很好,这还是来这个书中世界里,除了仆从,第一个与林靖相交的朋友。只是,也不知怎么搞的,林靖心中竟然生出些意气来,既然白瑞没去找她,连个信儿也不递地就这么断了消息,那她又何必上赶着去巴着别人?
于是,林靖竟然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在别人跟前谦和有礼,在林如海面前孝顺刻苦,而对于白瑞却如此少有地小肚鸡肠了一番。大概,这也是人的本能,老是在对你好的人跟前耍脾气。
所以,这会儿看见青瓷,林靖还是很高兴的。
青瓷一边努力调匀呼吸,一边回着林靖的话,“我家主子远远地看着是您,只是隔远了,生怕招呼您您听不见,所以让小子先过来给您请安。”说着,一指林靖身后。
林靖一回头,还真是看见一个白色身影,隔了这么老远,那人就冲这自己挥了挥胳膊。林靖笑着在原地等着,一边还问着青瓷,“你家主子都在忙什么呢,都这么久没来了。”
说着,一转头,看见青瓷喘息未定,就又笑了,“罢了,不问你了,等会儿拿你主子问罪。”说着,又转回去看这那速靠近的身影,并为发现那青瓷嘟着个立脸颊,冲着自己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也没看见,自己身后另一边,林来康紧紧皱着个眉。
未久,白瑞就到了林靖跟前,冲着林靖就是一拱手,“表弟,好一阵子为见了,近来可好?”
林靖看着白瑞,才多久未见,这人竟然窜高了一大截,以前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庞,这两边的腮肉也消下去了,如果说以前是个翩翩小少年,现在,这个小字可以去掉了,好一个“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林靖遂笑着也应了。有心要调侃一下白瑞,并责问一下为何消失那许久,可现在却不能够了,因为,这白瑞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身边,还跟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
那人身着件湖蓝色的缎衫,花样不算华丽,只是朝光处却见暗纹流动,身上也没见许多配饰,只是腰间压下摆之处,那块血玉不像凡品,看着是个出身富贵的,却又懂得低调的奢华。
林靖在看着这青年,而此人也在打量林靖,这会儿轻声笑了笑,对白瑞道:“表弟,这位是?”
白瑞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道:“还未说与两位,这位是林靖,这位是汪修汪令成。”
林靖听了一愣,白瑞怎么这样说话?
倒是那汪修毫不尴尬,一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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