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同床的吴筝又是一宿没睡,刚吃过早饭,就顶着黑眼圈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给一晨做最后一顿好吃的。
端上桌的时候又是八菜一汤,色泽鲜艳,味道诱人。
桌上的三个人却没什么兴致,一顿饭吃的闷闷的。
去机场的路上,保姆身份的吴筝也坐上了车。
纪念坐在副驾驶,吴筝和一晨坐在后座。
前面的两个人都板着脸不说话。
身边的一晨则可怜兮兮的看着吴筝,满脸都是不舍。
总之车里的气氛就是压抑,满满的压抑,压的吴筝喘不上来气。
安检线上,吴筝又给了一晨一个大大的拥抱。
“姐姐,以后一定要来看我啊!”
“好~”吴筝笑,揉揉一晨的发。
“姐姐~”一晨忽然神秘兮兮起来。
“嗯?”
“过来~”一晨指着吴筝的耳朵。
吴筝疑惑的把耳朵伸过去,就听一晨小小声的说:“一定要追到姑姑哦!”
“哈!?”吴筝立刻退后两步,脸又红起来,板了脸故作生气,却只有一句说烂了的话:“小小年纪,都在想什么啊!”
“嘿嘿,以后一起来找我哦。”小家伙眯着眼睛大笑。
吴筝哭笑不得,感慨现在小孩子的早熟。挥着手一直到再也看不见。
回程的车上,换纪念在开车了,吴筝也顺其自然的坐到了副驾驶。
她看着窗外神游,盘算着下一步。
如果要离开的话,就去附近的小城先住下,打工赚些钱,再去爱丁堡。
总之不能再在伦敦呆着了。
这个城市到处都是纪念的味道。
偷偷的瞄一眼身边的人。
怎么总是那么严肃?真的和家里闹的很僵吗?
以后回家了都没有灯是亮着了,她会不会很寂寞?
她会不会天天醉酒?
她会不会找乱七八糟的男朋友?
她会不会冰箱里只有过期的干面包?
吴筝笑笑自己,摇摇头,把满脑子盘旋着的“会不会”赶出去,重新看着窗外。
再多的会不会,也和自己没关系吧?
“吴筝。”快到城区了,纪念终于开口打破车里的沉默,“这周五,学校有舞会,要不要一起去?”
“嗯?”吴筝看向纪念,阳光正从车窗洒进来,美女的嘴角噙着笑,眼睛弯弯的,黑色的发好像镀了金,整个人都是阳光般的妩媚。
这个意思,是不是要她,留下来?
没有多想,吴筝就咧开嘴笑了,“好啊。”
心里忽然就展开了,真的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的轻松感觉。
吴筝靠在椅背上枕着手,舒服的伸直了腿。
管它什么同是女人。管它什么两个世界。管它什么感情泛滥无法自拔。
就让我按着心意,顺其自然吧。
只要可以看到你,听到你,闻到你,触到你。
沉沦也好,牵绊也好,叹息也好,患得患失也好,瞻前顾后也好。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