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哭边说。
“哦,你那个朋友?不是好事么?”
“12月24号。”吴筝抹着眼泪。
“那你要寄什么礼物呢?”纪念还是没发现什么哭点。
“我要做伴娘。”吴筝哽咽着说。
纪念的笑容立刻就滞住了。吴筝也抽噎着不说话。
好半天,纪念才开口:“12月24日?你要做伴娘?那你,要离开了?”
第一次两个人一起失眠,躺在两张床上各自辗转反侧。
纪念不知道怎么安慰吴筝。她的心也乱乱的,哪里有什么正常思维来安慰别人。
她试图想象没有吴筝的生活。
早上没有早餐,厨房冷冰冰的一尘不染,冰箱里空无一物只算是个装饰品。
回家的时候屋子全是黑的,没有人会给她说一句,你回来了。
没有人在她晚上忙碌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的陪在身边。
没有人会担心她是不是酒醉,担心她的心情是好是坏。
没有人会永远对她笑着,不论她提什么要求,都会腼腆的说着,好。
这样的生活,她真的没办法想象。
早晨起来,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吴筝的眼睛还肿肿的,双眼皮都不见。
早饭的时候,也闷闷的不说话。
几乎早餐要结束的时候,纪念才问一句:“那你什么时候走?”
一句话,立刻袭击吴筝的泪点,鼻子就酸了,赶紧眨了两下眼。“起码22号要到吧。”
“嗯。”纪念在心里算着日子,那这样,21号走,在一起的日子,还有5天。
之后吴筝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惜时如金。
原来常常懒散着,一整天什么也不做,躺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睡觉,还嫌时间过的慢。
可是现在,每看见分针转一圈,她就慌张一点,好像死神的脚步随着分针一圈圈的转动,就越来越近了。
不可抑制的看菜谱,变着花样给纪念做出来各式各样的饭菜。
收拾着屋子,冰箱里的东西塞的要溢出来。
只要和纪念在一起,就不停的嘱咐着:早餐要吃饭,最近的超市在出门右手拐第二条街,附近有哪些饭馆,有她合胃口的饭菜,不要喝酒,交朋友要谨慎,爱惜自己的身子。
纪念听着,笑,“行了,和临终遗言一样。”
心里却酸涩,不敢直视吴筝的眼。
到了分别的那一天,吴筝站在安检线和纪念面对面。
这时候忽然想起高中课本上柳永的诗来,觉得现在的情景用“无语凝噎”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她不敢说一句“我会回来。”纪念也不敢问一句“你会回来吗?”
于是彼此笑笑,招招手,吴筝就进了安检线。转身的一刹那,眼泪再也憋不住,喷涌而出。
飞机上,吴筝还是收不住泪,身边是个40多岁的女人带着女儿。看吴筝哭的肝肠寸断,看不下去,不住安慰着。有人安慰,吴筝哭的更是凶,扑到她身上,眼泪浸透人家好几层衣服。
直到晚上,眼睛肿的只剩一条线,情绪才平复了些。
安慰着自己,吴筝,反正是早晚都要来的一天啊。
窗外是黑漆漆的一片,纪念在作什么?
在家吗?吃了晚饭吗?有喝酒吗?还是在忙作业吗?一个人会寂寞吗?
吴筝闭着眼睛,长出一口气,骗自己:吴筝,你不想她。起码,不那么想她。
下了飞机,远远就看到晓络和未婚夫方哲在冲着这边招手。
吴筝笑起来,三年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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