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家的晚宴。
浩浩荡荡一大队的宝马,载着纪家一大家子人前往市里最豪华的饭店。
纪淳照例走在最前面开着路,引着纪家的人走进饭店顶层最大的包间。
因为是家宴,从来不出现在公司的纪贤和父亲纪邵华也来了,纪贤还带着已经上了初中的儿子。
纪念跟在最后,漫不经心。目光却时不时扫到前面父亲纪邵华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念觉得这个背影距离上一次看似乎佝偻了些,大伯和二伯身边都跟着妻子,父亲却感觉有些,形单影只?
纪念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吴筝那家伙影响了,居然因为这个漠视了自己几十年的父亲,让心底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酸。
她飞快的把这种情绪赶出脑袋。
对于纪家除了爷爷纪博以外的任何人,她都不想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爷爷现在已经相当于退居二线了,公司平常都是由大伯和二伯在管理。二伯的儿子纪赟管理着纪氏在海外的一切业务,最想得到公司的大伯,两个儿子在公司却都没有什么实务。所以很快,金钱和地位就把这些人暗地里的较量提到台面上吧?
一家人都虚伪如此。
包间里坐满了两张大桌子。孙辈的坐在一张桌,微微相熟的纪赟坐在身边,易云溪也来了,坐在纪念的另一边,几个月不见,还是一如既往的妖娆妩媚,和冷静沉寂的纪赟怎么看怎么不搭。
纪念因为四年前的事,对易云溪一直冷冷淡淡。明明知道,不管易云溪说过什么,对吴筝的离开只不过起个催化剂的作用,就算没有易云溪,吴筝也许早晚都会离开,可是她还是不能控制的恨和怨。
对面坐着还未结婚的纪淳。纪淳是纪家的长孙,是个爱现的主,时常围在纪博身边转,试图博得老爷子的欢心,大大咧咧的又爱钱爱权,而且已经快到四十了,还是独身一人。因为这一点,很不得老爷子的喜欢。
和纪淳是亲兄弟的纪贤,和兄长的性格南辕北辙,冷漠自我,不爱交际,执拗的学了医,半步也不涉足商业。大伯纪天华一阵气,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纪念和几个哥哥都不熟,笑一笑,说着些客气的话寒暄。
饭菜很快端上来,各种精致的菜品摆了整整一桌,还上了五瓶一斤装的15年的茅台酒。
这桌的小辈给纪博那一桌的长辈纷纷敬了酒,就坐回了各自的座位。不和纪博在一桌,纪念也不愿意说话,拿了筷子挑几味清淡的,觉得不如她家小女人做的好吃,没了胃口,就放了筷子听着哥哥嫂子们闲聊。
纪淳说几句,就把话题扯到纪念身上:"念念,现在有固定的人选吗?"
纪念笑一笑,摇摇头。心里却已经开始警觉了。
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她的吴筝已经回来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相亲晚宴,再也不能去了。她决不能让俩个人之间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那天见云远了,人还喜欢你呢,十几年了,你这也不动心?"纪淳笑的大大咧咧。
纪念没接话,淡淡的笑了笑,不点头也不摇头。心里却有些疑惑,虽然纪淳和孙云远相识已久,但是两个人关系并不好,纪淳在她面前提起孙云远,这倒还是第一次。
对于纪念的冷淡,纪淳并不在意,摆摆手就换了话题。
饭局结束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夜里九点。一大家子各自上了车,纪念站在饭店门口目送着家里的长辈离开,父亲照例一句话也没跟她说,径直就离开。纪念满是解脱的感觉,让林忆和司机说一声去机场。
纪博坐在黑色的宝马车后座,开着车门冲纪念招招手,叫一声:"乖丫头!今天回家陪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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