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一个地方,抛下一段过往,重新换一个开始。
回了家,正是夕阳西下,她的小女人抱着枕头在床上沉沉的睡着,橙色温暖的斜晖洒在屋里,一片的安静祥和。
纪念倚在门边,静静的看,一动也不动,生怕破坏了这个温馨的小屋。
直到天色彻底的黑下去,纪念才发现自己已经站了好久好久,微微动了动,才发现手脚已经发麻了,活动活动,在附近的餐馆叫了餐。
等饭菜送来,纪念才走到床边,开了床头灯,去叫醒她的小孩子。
吴筝的额头还是热的烫手,纪念心疼的轻轻摇晃她,吴筝半天才睁了眼,看清了是纪念,虚弱的发白的脸上慢慢的展出一丝笑容来,轻轻的说:“念念,你回来了。”
如同以往的一句“你回来了”,却忽然让纪念百感交集。
多年前,就是吴筝这一句一句的“你回来了”,把她一点一点的从堕落的深渊里拽回来,一点一点净化她的世界,给她重生。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不孤独。永远会有这么一个人,在等她。等她回来。
纪念微笑着点头,轻轻的说:“是啊,我回来了。”
向来见了美食就开心的不知东南西北的吴筝,今天第一次失了胃口,只扒了几口饭就再也吃不下。
纪念也不再逼。让吴筝吃了药重新躺回床上,吴筝刚刚粘到枕头上就沉沉的睡去。
纪念两天多没合眼,这时候倦的再也撑不住。洗了澡也上了床,刚躺下,沉沉睡着的吴筝就下意识的蹭过来,腿和手臂都伸过来,紧紧的缠住纪念,似乎生怕她离开。
吴筝的身子热的像块碳,似乎就只差燃烧了。纪念皱了皱眉,心里更疼,抱紧了这个瘦小的身子。
夜里,吴筝开始断断续续的咳嗽,有时候咳得圈起身子,好像内脏都要咳出来。
纪念又是一夜都没怎么睡,吴筝一出声她就惊醒,慌张的拍着吴筝的背,看着吴筝紧闭的眼和打成一个结的眉心,恨不得替她痛,替她难受。
等吴筝咳过了,重新平静下来。纪念才觉的心痛的不可抑制。
她还记得几年前第一次把吴筝关在门外一整夜,她没有管,那样一场高烧也是一夜就好。现在她明明已经关心备至了,怎么这个小家伙的病情却好似越来越重了?
煎熬了一整夜,吴筝的病丝毫没有起色,温度似乎越来越高。纪念终于看不下去,带着昏昏沉沉的吴筝去医院。送进急诊室,一整套检查下来,结果不过是重感冒。
不过是感冒而已,她怎么觉得吴筝就会这样一睡不醒?
看着吴筝躺到注射室的床,瘦的几乎没有一丝肉的手背插着针头,两条胶布白的刺眼,液体一滴一滴流进她的静脉。
吴筝脸烧的红红的,吃了药就睡过去,躺着在雪白的床单,睡梦中,眉头也微微的皱着。
纪念低了头,额头紧紧的贴在吴筝发烫的手,她闭着眼,不断的祈祷。
好起来吧,快点好起来,等你好起来,我们就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里。
吴筝的吊瓶连挂了一周,手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让护士来插针。只是烧退了,感冒的症状也终于减轻,精神渐渐的好一些。
纪念害怕让纪家的人找到,几天从来没有回家,医院也不敢住,生怕偷跑出什么消息。在医院打完针,就在附近并不正规的小旅馆住下。
明明知道吴筝什么都会猜到,纪念还是掩耳盗铃一般的一遍遍告诉她,住在这里,是因为方便,只是因为方便。
最后一天的吊瓶,吴筝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输液室,捏着遥控器瞎按着电视。
忽然接到苏慎的电话,吴筝按下通话键,就听见苏慎用足了媚惑的音调,说着星空和琴行的事情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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