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蒋伯给所有人打电话报喜。然后换了衣服就带着纪念出了门,上了候在门口的车。
车里,纪博还是兴奋,不住的搓着手,仿佛劫后余生,不断的说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司机知道纪博心急,把车子开的飞快。纪念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心里上上下下,居然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担心。那个人能活下来,是最好的事,可是如果让她用最重要的那个人去换,她不想,她真的不想!
她是自私,她是不孝顺。可是在一个如同陌生人一样的父亲和生命里最重要的爱人里做选择,她心里的天平偏的太明显。
一路上她都在祈祷,不要是吴筝,不要是她的吴筝。
似乎是她从来没有信仰的原因,耶稣和佛祖都不管她,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还是让她见到了吴筝,见到吴筝那个纯净透彻的笑容,这一瞬间,纪念忽然有了一丝眩晕的感觉。
纪博也是瞬间怔住了。他是知道这个女人的。
吴筝看见两个人走进来,就站起身,对着纪博微微的欠了身,轻轻的叫一声,“爷爷。”然后才看着脸色惨白的纪念微笑。
医生似乎没有看到两个人的态度变化,已经递过来一摞子检查结果,纪博却没有接,看着吴筝皱起眉头,绷起脸,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如同刀刻:“这个人的肝脏,我们不受。”说罢狠狠的甩了手,居然径直就出了门。
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纪念的脸色更是蓦然间就沉到底,变得惨白。
她的吴筝,肯为了这个家的人捐出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这个家里的人,居然还这样对待她的吴筝?
心中的天平刹那间就彻彻底底的偏向吴筝,她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吴筝的手,不顾她的反抗,一句话也不说,愤愤然的离开,甚至超越了纪博,径直进了楼梯间。
宽阔明亮的楼梯间没有一个人,纪念不停歇的抓住吴筝的手往下跑,她要带着吴筝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她果然就不应该回来!这个世界根本不适合她们!
她像是疯了一样抓住吴筝出了住院部的大楼,再出了医院的大门,她却还是停不下脚步,没有目的飞快的走,似乎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平息心里的一团乱。
直到累到再也迈不开步,纪念这才回了身,不顾大街上熙熙攘攘经过的人群,拼了命的抱紧了吴筝。似乎是害怕吧,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如同溺水一样抓紧了吴筝,不住的低喃着:“我们走吧,走吧。离开这里。”
吴筝回抱着纪念,轻轻拍着她的背,抚顺她的气息,脸埋在她的肩窝轻轻的蹭,不应纪念的话,却是笑笑的问:“念念,我们去看看你妈妈好不好?”
打了车去墓地。
车里开着暖气,纪念的手指还是冷的像是一块冰,吴筝捧着纪念的手,不断的揉搓着。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纪念一句话都没有说,木然的看着窗外。她不知道吴筝为什么要去那里,那个连她几乎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那个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女人,只是给了她生命,给了她这样痛苦的生命,纪念从来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
到了郊区的墓园,群山环绕,碧水如玉,如同进了风景区。在门口报了名字,便有专人领着纪念和吴筝七拐八绕的向里走,走过广场,走过石刻雕塑的长廊,直到走进一间宽阔明亮的大厅,工作人员离开,吴筝才知道到了目的地。
这硕大的大厅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有高大的巴西木,也有巴掌大的仙人球盆景,如同身处在专业的温室花房。纪念引着吴筝拨开层层叠叠的绿色的树木,顺着唯一的小道走到底,这才看见墓碑了。
纪念似乎不想走过去,只停留在距离墓碑足足五米远的地方,别过脸看向其他地方,微微的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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