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略有些无奈。
纪念知道他无法理解,在那么多男人身上都找不到依靠的感觉,却在这样一个像是小孩子一样的女人身上找到了。要是别人这么跟她说,她也无法理解。
不过,这才是爱情的奇妙之处吧?
跟着宁翔走进厚重的铁门,再走过警卫重重的把守,穿越无数道小门,才被带到一间探监室,不似电视里见到隔着双层玻璃,只是一间小屋子,两张沙发和一张小茶几几乎就塞满了这个空间。
纪念才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打量这间小屋,狱警就带着孙云远走进来。
看见孙云远的时候,纪念一时间有些微微的发怔,因为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又似多年前的温暖和阳光了。只是一身囚服和不足一寸的头发,让他看着有些许的颓废。
孙云远在对面坐下,他的下巴上有着胡渣,估计很少晒太阳,脸色微微的发白。孙云远极力隐藏着手腕上的手铐,却仍然是弄出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纪念听着这声音,略有些不舒服,坐直了身子。
却是孙云远先说了话,打破了沉默,眼里满是清明:“你和她好吗?”
纪念点点头。
孙云远就笑出来:“那就好,纪淳没有在为难你吧?”
纪念摇摇头。想起来莫名出现在邮箱里的那一封邮件,果然是孙云远发的吗?
没有了话题,孙云远看着纪念,沉默起来。纪念也不说话,移走目光,心里的一切疑问,也只是压制的。
沉默了许久许久,小小的房间只能听见钟表“咔嚓咔嚓”的声音。
孙云远却忽然突兀的笑出来,笑容里满是深深的无奈和自嘲:“跟你耗不起了,我可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许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你了 吧?念念,谢谢你来看我。”
孙云远近乎贪婪的看着纪念的眉眼,纪念的唇齿,身子有了些略微的颤抖,他深深的吸气,再呼气,让颤抖看起来不那么明显,才继续说道:“我曾经想过死亡的,可是那个世界,我不了解,何况我这么伤你,应该是要下地狱的吧。我不知道去了那边,还可不可以想着你,念着你。所以放弃了死的念头。”
看着纪念的目光久久的固定在一边的墙面,孙云远摇摇头,笑容渐渐的淡了,慢慢的换上沉郁的痛苦:“可是只要看到你,见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控制不了的恨,这恨让我丧失理智,让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让我亲手毁掉了一切继续和你做朋友的机会。我每晚都在做噩梦,总是梦到我伤到你,这些噩梦让我万劫不复。所以我想,只有永永远远的从你的身边离开,我才能恢复理智吧。所以,现在这样,是对我最好的结局了吧。”
纪念蹙起了眉,终于是把视线移向孙云远。
孙云远只是微笑,微笑:“现在,我终于可以祝福你了。念念,你一定要幸福。”
祝福两个字和久违了的真挚笑容,让纪念的心尖忽然颤了颤。
发怔间,狱警已经进来,纪念看着孙云远站起来,整一整衣服,然后迈开步子转身。
也许是这几天吴筝说过太多遍的不要恨,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怪想法,让纪念猛然站起来,想说句什么,却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走到门口,孙云远停了脚步,回了身看着纪念,夕阳透过探监室里唯一一扇小窗子洒进来,孙云远安然的笑了:“念念,如果可以,忘记我这个样子吧,好不好。”
孙云远没有等到纪念的点头,就被推攘着离开了。
监狱里是不是聚集了太多的怨气,纪念忽然感觉有些闷了。
专门的人带着她离开,和宁翔回合。宁翔看纪念略有些失神的眼就猜到了会面的结果,他走过来,什么也不说,给纪念一个朋友式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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