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噩无知的青芒修炼。”
天宇与天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若是过去的青芒,何曾明白过这种道理。确切地说,他连想都未曾想过。现在他想了,却也不想修炼了。
或是懵懂一世,或是自毁前程,此子天赋秉异,却只得这般下场,无法再在大道前前进一步了。
天痴的手微微颤抖,实在是忍耐不住,不顾师兄的阻拦,跳起来抓住青芒的肩膀开始摇,一边摇还一边吼:“你就非得要去找那个人?突然回到山门向我磕几个头就要跑?若不是掌门师兄留下你,只怕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早就不知道去那边撒野了!”
青芒看着疯师父怒气冲冲的脸,慢慢挣开他的钳制,退后几步,对着他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青芒有三不是,一不能报师父养育之恩,即为不孝。”
第一个头重重磕下,再度抬起时额前已有血色。
“二不能为师门争光,即为不义。”
第二个的狠狠砸下,再度抬起时鲜血已沁出。
“三不能追求天道,即为不忠。”
最后一个响头磕出巨大的声响,地面那青砖石瓦碎裂,鲜血滴在裂痕上,慢慢的,凝成细小的涓流。
“啪!”天痴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青芒脸上,他气得直跳脚,大声吼道:“谁稀罕你报恩,谁稀罕你争光!辛苦看你长大,要的不是你有多大出息,而是要你无愧本心。你现在不是对不起为师,也不是对不起师门,更不消说对不起天道,天道哪里稀罕你那点对得起。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一朝修道,千百年苦功,常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你……你竟是要为了数年的迷失便毁了自己的前程,你对得起自己这些年的汗水吗?”
青芒愣住了,这么多年,疯师父永远都是疯疯癫癫,三句话不离丹方,五句话中必有药材,说话颠三倒四。此时竟是头头是道,他……对师父来说,比那数百年的痴念还要重要吗?
懵懂十数年,浑浑噩噩,从来也不知人间感情。此时睁开双眼,才发觉世间竟有这么多人在意他,爱护他。
雷尔夫,若是没有你,我又怎能知晓自己竟是这般幸福?有师如此,有兄如此,就是不去追逐那飘渺的天道,又有何妨!
那一刻青芒顿悟,一直迷茫的目光终于变得坚定起来,他凝视着疯师父,最终又是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这个头,不重不狠,却是沉甸甸的,比前三个都要意味深远。
“青芒谢师父多年照料,大道门多年栽培,青芒……此生铭记!”
此话一出,天痴手掌又是抬起,抖动数下,最终放了下来,无力地坐回到蒲团上。
天宇开口:“这十年你一直犹豫不决,此刻为何这般决绝?”
青芒坚定地开口:“青芒浑浑噩噩十数载,直至遇见那人才知晓师门对青芒的关怀,此时方觉过去的日子有多可悲。然青芒若是离开那人,那人……那人只怕余生都会如青芒过去那样,活死人一般混过一生,生无可恋,死无可惧。青芒……断不能让那人沦落至此,故……”
他并没有再说下去,但大家都懂了。
执念,也是心魔;情爱,也是心魔;牵绊;也是心魔。
或是懵懂一生,或是心魔缠身,自毁前程。
由骨知其一生,早在初遇青芒,天痴便知他只有这个结局,知道他不适合修炼。然而依旧无法看着那小小孩童在冷风中瑟缩,仍是将他带回山上。
天宇见天痴一脸落寞,尽管不忍,还是开口:“青逸,叛出师门的弟子该作何处置?”
“废法力,断经脉,除灵诀。”青逸无情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要要了青芒的命一般。
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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