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弟的墨汁里兑凝胶,朱砂里添辣椒粉……仿佛接受了某种事实一般,再不为此伤神。
“这画的是你娘?”
“嗯,是娘在我梦里的样子。”
到底还是孩子,无论怎样决绝刚强,始终还是孩子。
王梓园端详一阵那画,叹口气:“去吧。别再折腾阿黄了。”
“哎!”丹青清脆的应一声,蹦蹦跳跳走了。
王宅里说起来,都是些没娘的孩子。即使有的父母双全,那也是签了一辈子的卖身契买断了的,还不如没有。为什么独独这一个格外教人怜惜呢。王梓园重又低下头,一张一张仔细看丹青那些画。十几张画里什么题材什么风格都有,千变万化,教人目不暇接。他皱起眉头,心道:“这可麻烦了。多少年没遇见这样资质的孩子了,可是在这个行当里,定不下型的孩子又能有多大用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