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漆的。宫外夜更似乎敲了十二下,子时。六月二十二了。
想要站起来,这才发现跪在案前时间太长,浑身都麻木了。刚把身子挺直,就觉眼前发黑,头晕目眩,无法控制的向前一倾,额头往案沿上磕去。心里却惦记着不能震动刚补好的玉玺,生生拧过身子,倒在地上,一时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
照影听到动静跑进来,吓得赶快过来扶他。丹青抓着照影的手:“等……等一下……”终于等到眩晕平息,睁开眼,看见照影一脸担忧,笑笑:“没事——累了,睡一觉就好。”随他把自己搀到床上,躺下来,想:“果然心为形役啊,心为形役。”
话说那日赵让掳走丹青,水墨第二天早上起来,在丹青房间的桌子上发现一张留言:“逸王请丹青公子一叙平安勿念。”四处检视一遍,竟无一点痕迹,当即收拾东西,掉头返回试笔山,找海怀山师徒商量对策。
海怀山人虽然离京,“素颜堂”的生意却是照常做着的。一打听,知道逸王已被皇帝召入宫中。这个时候突然把丹青找去,究竟为了什么?从王府行事的手段看,分明早已掌握丹青的行踪,为什么等到此刻才有所动作?这位王爷的心思,还真是叫人琢磨不透。三个人商量一番,决定先把消息通知江自修,海氏师徒和水墨立即回京。乾城王梓园那里,只说舅舅舍不得外甥,非要留着多住些日子,以全骨肉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