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随即抱拳道:“正是在下。”
山大王道:“你来、来、来、来做甚么?”
贺栖城见他说话如此不利索,要是等他问完了自己答,谈清楚事情恐怕天都要黑了。他心念一转,立即抢过问话之权,朗声道:“敢问大王可是在数日前劫走了在下的一批货物?”他担心山大王分不清是哪批又要提问,立即补充道:“那批货用黑漆箱子装着,总共三十六箱,里面全是草药。”
山大王咽一口口水:“是、是、是有这么一、一、一、一回事!你、你、你打、啊打、啊打算……”
贺栖城截口道:“在下愿用纹银三百两赎回这批货物。”
“我还没、没、没说完,你插、啊插、啊插……”山大王瞪了贺栖城一眼,想要责斥他截断自己的话头,又觉得对方已经把话说完,此时再责怪未免太迟,只是自己的口才实在不适合谈话,当下对左首一人道,“二、二、二弟,你、啊你、啊你……”
左首那汉子立即对山大王一抱拳:“大哥可是要我来跟他谈?”
贺栖城闻言不由一乐。看来就连山大王手下的喽啰也明白和他谈话困难重重,必定要先抢到问话之权,让山大王回答是或否即可。
那山大王刚一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左首的汉子便立即对贺栖城高声道:“好你个贺栖城,那批药材我家大王特别派人下山打听过行情,市价少说也值三千两,你却要用三百两赎回,莫非当我们五鹿山的兄弟是傻子不成?”
贺栖城摇头道:“账不是这般算的。绿翡,你说与他听!”
身边绿翡立即站前一步,脆声道:“那批药物是我们家大少爷去年从长白山中收来的。去年药材是丰年,一整批货不过用了三百两本钱。运到此处,若按市价出手,可得白银六百两,若是在自家药铺经营,可得白银九百两,若是先制成丹丸方剂再行出售,可得白银一千二百两。三千两之数,除非将货运往福建,经海路销往海外,才有可能。只是这一来一回,路上却少说要开销八百两,所耗费时日还不算在内,获利反倒不如多走几趟短途。再说了,货到你们手里就是贼赃。黑道规矩,收贼赃只给三成价,你们若是成功卖出,按照市价也不过卖得银两百两。何况最近平阳一带药价低迷,只怕还没有人肯接手你们的贼赃哩!”
绿翡此时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声音正是最为清脆动听之时。她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说得几个山匪头子不由面面相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