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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方之一笑倾城》

第十六回
”

    一时间,众人目光全都落在了贺栖城身上。只见他微微一笑,问道:“那敢问第三桩事又是什么?不如一并讲了吧!莫要贺某好不容易答应了前两桩事,却在第三桩事上又有疑难。”

    状元郎冷哼一声,接口道:“要说第三桩事,倒也容易。尔等奸商,迫害人命,算得上是洛阳一害。如今既然被我发觉,这第三桩事就是要贺家从此滚出洛阳城,不许再踏入河南府一步!”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不由露出异色。贺栖城倒好似早已料到状元郎会说此事一般,缓缓呼出一口气,似笑非笑看了周围一眼,微笑道:“便是这三桩事了吗?我这里却还有一桩事,不如也一并加上去吧!”

    众人见他话里大有应允之意,不由暗自惊讶于贺栖城的魄力。要知道贺家在洛阳城虽然只经营了十余年,却已有隐隐凌驾于同行之势,各项店铺买卖,一年的收入少说也有数十万两。贺栖城此举无异于壮士断腕,也亏他为了平息官司肯做出如此牺牲。一旁王元霸听了,也不由面露笑容,左手中两枚金胆转得越发欢快。

    状元郎闻言皱了皱眉,问道:“甚么事?”

    贺栖城从衣袖中取出一页薄纸,轻轻展开:“这是王老夫子的借据。既然他人已仙去,这借据还是毁掉的好。”言罢便将手中的借据往烛火上凑去。

    “且慢!”状元郎连忙伸手抓住贺栖城的手臂,将借据抢在手中。他心中暗想,说贺家高利贷逼死人命,到底只是道听途说,手中并无真凭实据,利息几何也是全凭旁证。万一贺家一口咬死了借给别家是“九出十三归”,借给王老书生却只有三分利,那就大大不妙了。此时若能将借据留在手中,就再也不怕贺家翻出甚么花样来了。

    他一面高声道,“老师的墨宝如何能轻易毁去”,一面扫视纸上的字迹。只见借据上写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某日,因无钱安葬老妻,遂借银两若干,说好期限及利息如何如何,到期不还还要利上加利云云,登时放下心来。面露怮色,语带哭腔道:“先生啊,你死得好惨啊!学生若能早到三日,你便不用死了啊!”

    一旁贺栖城连忙宽慰道:“还请状元郎节哀。状元郎能金榜题名,荣耀乡里,想必王老夫子在天之灵也必定是欣喜的。这借据……”

    状元郎截口道:“借据自然是烧不得。我要将先生墨宝好生收藏,见字犹如见人。将来若蒙圣上不弃,得以外放,也好时时提醒自己奸商之祸猛于虎的道理!”

    贺栖城听他句句话里都夹枪带棒,却也不恼,点头道:“是是是,状元郎教训得极是。”他目光掠过状元郎手中借据,突然啊了一声,高声道:“哎呀呀,错了,错了!”

    状元郎皱眉:“甚么错了?”

    贺栖城苦笑道:“在下前日里让底下人去找王老夫子的借据,哪知事有凑巧,竟找到两份差不多的借据,不但借款的理由相似、时日相近,就连借款人的署名也差不多。你说巧不巧?我连忙命人找来王老夫子生前的字迹比对,这才分清哪一份是他老人家手书,放在左手衣袖之中。我刚才我一时糊涂,拿反啦!这一份可不是王老夫子的借据。你看落款,分明是王逸天,不是王逸夫啊!”

    状元郎皱眉一看,落款的小字可不就是王逸天三个字吗?借据上字迹潦草,他刚才竟丝毫没有瞧出来有甚么不同,不由有些怔愣。一旁王元霸却已经醒悟了其中关键,心中不由大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果然听贺栖城疑惑道:“奇怪啊……照大人所说,王老夫子是大人的启蒙老师,教了大人十多个寒暑,大人怎么会认不出他的字迹呢?”他自左手衣袖中又取出一页薄纸展开,摇头道:“你看这两张纸上的字体如此不同,便是我这个外行人也能区分得出,大人才高八斗,莫非……是有眼疾?”

    贺栖城这番话说得认真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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