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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见贺栖城安然无恙,暗道一声不妙。心想,也不知道那个姓孙的有没有下手,若是他没下手就被这个东方池吓走,那还算好办;若是事情已经败露,贺栖城故意揭过不说,那可就得事先做点准备了。
要说常家本也是商户,因常玉的父亲经营失败,便只得将妹妹嫁进贺家为妾,好借贷钱财度过一劫。常玉自幼耳闻目濡,对钱财交易熟悉之极。他做梦也想成为像贺家这样的大商,却有些瞧不起自家的小本买卖。在听说表弟身体孱弱却是贺家的一根独苗之后,便一直想方设法讨好姑母。
贺栖城的父亲去世后,他为了博取姑母信任,更是恨不得天天往贺家跑。那时尚有一位老管事把持着总掌柜之位,常玉仗着和老夫人的关系,时常对贺家的生意指手画脚和老管事发生口角。到老管事因病请辞之时,他正在北方交割一桩买卖,听到消息不由心花怒放,觉得这一回姑母除了倚靠自己之外别无他法。正意气风发,准备收拾行装南下,却突然听说贺栖城返家,那个被他视作囊中之物的总掌柜之位竟然被姑母拿来同贺栖城做了交换!
常玉为此大醉了三日,足有半年未曾踏上贺家的门槛。本想振兴常家和贺家较一较短长,无奈终究相差太远,只好日夜叹息命运不公,有的人不过是摊上了个好爹,便能处处优人一等。
常玉蛰伏三年,这一回是做足了种种打算而来,有十成十的把握能拉贺栖城下马,自然不能容许出半点差错。他见请江湖人谋害之事未成,很可能还引起了贺栖城的疑心,不由在心中暗骂姑母头发长见识短,脸上却更加谦恭有礼,引了贺栖城及东方不败走进贺家大门。
常玉暗道,若是贺栖城有证据证明夫人想要谋害他,自然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毫无异状态,必定会揪住夫人的痛脚落井下石,由此看来贺栖城必定只是有所怀疑,却没有真凭实据。不过好在就算贺栖城身边有武林高手护身,他也不能依靠武力堵住芸芸众口,到时候还是会被赶出贺家。不过却要提防他借机翻脸,叫那个甚么东方池出手伤人。所以无论自己想要做甚么,都一定不能同贺栖城撕破脸。
贺栖城见院中房舍果然是被修葺一新,就连瓦片窗纸都被换过一批,不由疑惑道:“家中最近可是有甚么喜事?”
常玉轻描淡写道:“也没甚么大事,只是不久前表弟成亲,所以热闹了一番。”
贺栖城闻言不由一怔:“二弟成亲了?”
常玉点头道:“表弟的身子总也不见好,姑母就琢磨着为他定下一门婚事,也好冲冲喜。选来选去,就选了李家的三姑娘。正好二月里有个好日子,便抓紧时间将喜事给办了。原本打算派人去请你回来,又觉得舟车劳顿太过辛苦,等你赶到时说不定已经过了良辰吉日,所以也就没让人知会你。反正也是为了冲喜,等过一会儿见了姑母,我再让人请新媳妇出来跟你见礼就是。”
贺栖城于这些俗礼却都不甚在意。他只觉得贺栖梧半句没有提起这门亲事,想必心中并非十分乐意,说不定是出于二娘的胁迫才会面前同意。而且贺栖梧身子极弱,恐怕连房事都不能行,倒是委屈这李家的姑娘了。他一向对冲喜一说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在了却将死之人的心愿。只是转念一想,贺栖梧今生只怕都做不得真正的新郎,让他体味一遍人生百态,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当下点了点头,笑道:“栖梧还真是脸皮薄,连成亲这样大的事都没跟我说,等一下定要去恭喜他一声。”
不一会儿,一行人来到正厅之前,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坐在中间,左右各站了一个身形高挑的丫头。贺栖城上前见礼道:“二娘安好。”东方不败暗自打量那妇人,见她神色中多有慌张,显是在想孙思道之事,心中不由冷笑一声,拱了拱手算是见礼。
常玉走到贺老夫人身旁,附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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