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出再也守不住这些产业,便向老夫人请了辞,北上来找贺栖城。他见贺府中一应物事井井有条,便先满意了几分。此时看到贺栖城进门时意气风发,举手抬足之间气势更胜以往,便是和贺老爷当年相较也不差多少,顿时满心宽慰,对着贺栖城不住点头。
贺栖城听说弟弟果然已经过世,心中顿时难受异常,苦笑着问起柳景元的打算。心中暗道,柳景元是他的长辈,又是他父亲生前看重之人,此时既然找上门来,无论如何也要给他安排一个妥帖的去处。
柳景元摇了摇头道:“京城我倒是有数十年不曾来过了。想当年还是在赴京赶考的时候,我在京城住过半年,后来……唉……一言难尽。我这次来,有两个目的。一是要找个安身立命之处。我已经打听过了,当年陷害我的人早已在党争中失利,从高处跌落,下场比我更加凄惨百倍。我也没有再为国效力的打算,只好到大少爷这里讨口饭吃。这二来嘛……贺家本家眼看着是不行了,大少爷没必要再去蹚这趟浑水。我算是想通了,老爷临终前就对我说过,不必死守这片产业,儿孙自有儿孙福,今日看来竟是一语成谶。大少爷正在大展宏图之时,我愿为大少爷尽一份绵薄之力。只是二少爷的骨血,却不能就这么留在本家。老夫人是双流的亲祖母,自然不会亏待他,只是她年事已高,常玉眼看着又日渐失去常态,我不能冒险将孩子留在那里。我想求大少爷一件事,可否看在兄弟情分上,将双流接回来抚养?”
贺栖城长叹一声道:“不瞒柳先生说,栖梧早有安排,要让我将他的孩子养大。我原以为常玉再怎么不济,撑个几年总还是可以,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将贺家败完。柳先生放心,双流是我的亲侄儿,我一定会尽快将他接回来,亲自抚养他长大。明日一早我就收拾行装启程,柳先生若是愿意,便留在京城中颐养天年。要是还想走动走动,我在京城也有一些酒楼、钱庄、米店等等的买卖,柳先生可以随意挑选一处。”
“如此甚好!”柳景元又想了想,摇头道:“我不愿留在京城,大少爷还有没有别的差事?柳某虽然年纪不小,身子骨却还硬朗,大少爷尽管差遣就是。”
贺栖城沉吟片刻道:“我倒是有一桩事情要找可靠之人去办。只是此事办起来颇费事日,而且还远在广州。”
柳景元笑道:“大少爷还不知道吧?柳某祖籍正是广州,叶落归根,这个安排再好不过。”
贺栖城一听,也觉得如此安排甚好。两人又闲聊几句,柳景元说到贺栖梧自贺栖城走后,便将心爱的几架筝尽数毁掉,又在院子里种下两棵棠梨树,以寄托对兄长的思念。贺栖城闻言不禁眼眶发红,心中难受不已。东方不败不愿见贺栖城伤心,便推说要收拾行装,拉了贺栖城离开。
等回到暖阁之中,其实倒没有多少东西要准备。毕竟两人才刚刚回到家,一应物事都还没有来得及拆箱,倒是省却了收拾的功夫。东方不败见贺栖城坐在桌前,目光不知在看向何处,脸上既无悲痛也无欢喜,竟是表情全无,知道他心中极不好受,便陪在他身边一起枯坐。
一直坐到后半夜,贺栖城才突然回过神来,歉然对东方不败一笑。顿了顿,长叹一声道:“东方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也不等东方不败回答,便径自道:
“如果我愿意留下,同栖梧联手,本家未必会如此败落。若是有我在身旁,要让栖梧再挺个几年也非难事。可我却偏偏要走!从做总掌柜的第一日起,便想着今后要如何离开。这固然是因为我收到了父亲的遗书,知道他怕我回家后受二娘的排挤,早已为我备好了一条后路。可是我心中,在收到遗书之前,难道就真的想要常留在那个家中吗?”
“栖梧是我的骨肉兄弟,可我和他却没有多少情分。不要说是他,若是父亲不曾过世,我与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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