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方才经过百里府时,听到府中人声鼎沸,正喊捉贼呢,公子不回去看一看?”
“不打紧的,府中自有护卫看守,出不了大事。姑娘还是尽速把肚兜脱下来,让青衣题字吧。”
“……”
水无儿羞涩地低下头。
命啊命,你可以不好,但是你不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她印象中的百里青衣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印象中的百里青衣,严肃正派,哪像如今,把她扯到小酒馆,还火急火燎地要脱她的肚兜。
“青衣公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闲逛呢?”水无儿没话找话。
百里青衣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有要事在身。姑娘可知道殷府的案子么?”
“……听说过一点。”
“那姑娘必然知道,殷府的筠夫人已于三日前醒过来了。”
“好象是吧……”
“青衣料定,此案中必有蹊跷。”
这不是废话么,若没有蹊跷,还用你青衣公子来查?
“姑娘,你可知道筠夫人醒了之后,对我说了些什么?”
“当啷”一声,水无儿手中的杯子掉在桌上,打了几个圈儿,方才定住。
水无儿圆瞪着眼睛,呵呵笑起来:“……我怎么知道?”
百里青衣不说话了,他单手转着手里的白瓷酒杯,黑眸紧盯着杯沿,仿佛那杯子里藏着宝藏。
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水无儿身上,水无儿却觉得自己就是他手里的那杯子,被他翻过来覆过去地看,无处遁形。百里青衣看杯子,她就看着百里青衣,看着看着,她愈发怔忪起来。百里青衣的心里,装的是什么呢?他真是一个坦坦荡荡心怀天下的正人君子么?还是另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百里青衣蓦地抬头,正对上水无儿探询的目光,两人眼光相接,都是一愣。
百里青衣却是先低下头的那个。
水无儿望不见他的神色,不由得摸了摸脸。自己是不是这些年来越长越难看了,还是真的老了?竟让人看也看不下去了?
“青衣公子?”她轻轻唤他。
“姑娘,笔墨已备好了。”百里青衣抬头用双目灼灼地盯住她,神色又光明又磊落。
水无儿慌忙捂紧了衣襟,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改主意了,这字,不题了。”她将心一横。
百里青衣震惊地眨眨眼:“姑娘怎么说变就变?”
水无儿冷笑:“你难道没有听过,少女心事如浮云么?”
“……”百里青衣十分淡定地执笔沉吟一阵,“姑娘今年该有二十了吧?”
二十……就不能是少女了么!
水无儿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百里青衣瞅着她:“姑娘,你说对青衣一见倾心,不知是在何处见过?”
“是……数月前储秀山庄,我挤在人群里见过公子一回。”
百里青衣长长地哦了一声:“姑娘可是觉得青衣相貌俊秀,人品上等,又武艺高强,这才起了思慕之心?”
“……”
水无儿终于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声:“你真是百里青衣?”此人不会是尹丈丈假扮的吧?
百里青衣大笑:“如假包换。”他凑近几寸,十分诚恳地问:“姑娘,倾慕这件事情,果然是见一面就会倾慕上的么?”
“这……也不尽然,有些人日日见面,见了十几二十年,也没法子倾慕的。”水无儿往后一缩,下意识地答话。
“那么,万一你倾慕上的人,却不倾慕你,你该怎么办?”
水无儿狐疑地扫他一眼,忽然福至心灵,张大了嘴道:“青衣公子莫非是有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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