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闻。阵阵热力透过衣料,熨帖着她的肌肤,她微微蜷缩了一下。
百里青衣觉得很心疼,她的痛苦,已经让他也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可是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
他是极谨慎的人,如果没有想好说什么,就不会开口。于是,他就这样抱着她。她这样有呼吸有心跳地在他怀里,让他觉得安心无比。
永远,不想放开。
殷悟箫却忽然张口了,声音是嘶哑的,轻得像风的叹息。
“青衣公子。”
“呃?”
“我若是死了,是不是杀害我家人的凶手,就无法落网了?”
百里青衣怔住。他当然要回答不是。即使没有殷悟箫,以他的能力,他依然有信心查出真凶。
可是,他又不敢回答不是。他想,让她觉得破案非她不可,也许她就不会那么不在乎自己。
他觉得自己有点卑鄙。
殷悟箫没有等他回答。
“给你。”
她抬起手,摊开手心,赫然是她脖子上挂的血玉。
“这,就是你们所有人都想要的东西。你可以不用管我了。”
殷悟箫感觉到她靠着的人的身子强烈地一颤。
“啪”地一声,血玉被挥到地上。百里青衣在她耳边森冷地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
殷悟箫慌了,她挣扎着要起来,要看那玉是否完好。
“你这是干什么?”她声音中透出极度的脆弱。
百里青衣僵着脸,把血玉捡起来,放回她手心。洞中地面皆是碎土,血玉自然完好无损。
殷悟箫喘了口气,将血玉紧紧握在手心,放在胸口,却又被百里青衣抓住手腕。
“你给我说清楚,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百里青衣冷着脸。
“你以为,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块劳什子破玉?你把我百里青衣当做什么人了?”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感觉被深刻地侮辱了。
“你……就算不是为了血玉,也必然是为了……其它的什么……”殷悟箫断断续续地说。她看到百里青衣的脸色,慢慢住了口。
百里青衣震惊地望着她,眸中黯淡下来。他松开了护持着她的双臂,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站起来,转身过去,再不说话。
他心中冰冷,若三九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