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百里青衣的袖子,有些担心地问:“你不会去找他们兄妹的麻烦吧?”
百里青衣哼了一声:“要找麻烦,也要等他们身子好了才行。”
殷悟箫略略放宽了心。
“你不恨他们?”
“恨什么?他们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呀?舍了陌生人来保护自己亲近的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她摊开双手,苍凉地笑笑。
百里青衣默然,过了一会儿,道:“如果今日是白灿这样对你呢?你会恨他么?”
“呃?”殷悟箫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到白灿,不过仍然从善如流地回答,“那个家伙原本就是个重色轻友的,为了心上人把我卖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如果是尹碧瞳呢?”
殷悟箫笑:“他本就是个行事不循章法的人,我恨他做什么。”
“……如果是我呢?”百里青衣忽然定睛看她,“如果是我,为了自己亲近的人,舍了你,你可会恨我?”
殷悟箫实实在在地怔住,她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是百里青衣呢?百里青衣毕竟也是个人,也会为了什么别的重要的东西而舍弃她的吧?
可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无法释然。若是百里青衣这样做了,她固然能够像从理智上原谅白灿和尹碧瞳一样地原谅他,可是……
可是还是会伤心吧?
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他是一个标准的好人和大侠吧,大侠怎么可以让处于危难中的人失望呢?她如是想。
百里青衣见她陷入沉思,也不再追问,伸手去扯她的蔽体衣物。
殷悟箫慌了:“你做什么?”
“自然是为你清理胸口的伤口。”
殷悟箫以一种看色魔的眼光瞪着他:“你疯了么?”
百里青衣缩回手,皱眉:“在山洞里都看过了不是么?”
这……这这这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在山洞里不得已被他看了一回还不够,还一定要被他看第二回?
殷悟箫誓死不从。
百里青衣无奈,摸摸她的头,笑道:“我去找宇文姑娘来为你上药罢。”他起身,出门。
殷悟箫睁大眼睛。
自己居然像只波斯产的蓝眼睛肥猫一样,被他在头顶上轻轻一摸就相当惬意。
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