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孬种!你跟你爹没什么两样!你为什么不干脆点下手?还有你,当初的狠心都被狗吃了吗?怎么现在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我……我要把你们全杀光,全杀光!”
“够了!”大声喝止她的是乔逢朗。
“该杀的,我一定会杀。该报的仇,我一定会报。可是我们没有义务让你称心如意!娘!”他停顿一下,一字一顿地吐出:“或者我该叫你,师父?无论如何,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你这可怕的女人,你骗得我好惨,好惨。”
阮筠一怔,脸色忽地苍白起来。她这个继子,无论是在毁容前,还是在毁容后,都不曾对她说过半句重话,半句也不曾。
她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这一次她是失去了什么。而她原以为,她早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
乔逢朗却转头去,看奄奄一息的木离。
“无论如何,他是我兄弟。”
“说得好。就冲这句话,我百里青衣敬重你。”
缓缓站起身来的是百里青衣。他知道,在他拖延的这段时间里,九庄十八会的人已经将悬崖下的大部分江湖人士都转移了出去。他虽没有把握胜过阮筠的灭魂绝杀,却能够让更多的人有逃离的时间。
他思量着,阮筠的炸药启动机关虽被殷悟箫破坏,却不能排除阮筠仍有引燃炸药的方法。想到此处,他心中凝重起来。
乔逢朗不屑地轻哼:“人,我还是要杀的。”
“不要!”大喊着出声阻拦的却是阮筠。“你……你这样杀了他,对我还有什么意义?”她倒退着,喃喃自语,“乱了,都乱了。”
蓦地她仰天大吼:“乔百岳!乔百岳你这阴魂不散的!你到死了作了鬼还不肯让我如意么?我辛辛苦苦策划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哈哈哈……你生的好儿子,好儿子!”
她原本一丝不苟盘好的乌发因狂怒而纷纷下坠,配上扭曲的脸,显得她整个人狰狞而可怖。她神思恍惚地靠近木离,看着他即将失去血色的脸庞,忽然像个小女孩一样甜甜地笑了。
她伸手捧起木离的脸:“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啊,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可是无论是你爱的,还是你不爱的,你都可以这么无情,这么无情……”
“那就一起死吧,一起死……你说好不好?”
百里青衣警觉地大呼:“小心!”
只是一切已经太晚。
阮筠庄严却迅捷地拔下头上金钗,单手一扬,金钗便准确地□□石缝。
随之而来的的爆炸吞没了一切。
这一场爆炸,炸掉了整个七绝崖的山头,炸死炸伤了许多七绝崖上下来不及逃离的江湖人。
这一场爆炸,令许多人被载入江湖册,也令许多人从此被江湖遗忘。
不远处的一方崖顶,殷悟箫蓦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