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江山。休养生息后又三载便将因内乱动荡不安而被外邦蛮夷鲸吞的国土一一夺回,令四海诚服、万民归心。
咬唇沁血亦不知,还好自己有些许的自知之明,早早地设计行事借机将祁道泠、慕容棠二人弄进了朝堂里,并未因前世的怨恨而蒙蔽了双眼。若前世慕容棋等人生异心,是因祁道泠、慕容棠皆长年戍守边关抵御外地安内乱,一次大的得胜回撤大军时遇了敌方重兵埋伏围困数月苦等却无援来救,粮草水源皆断绝,终城被攻破仍奋起拼斗厮杀直至力竭战死。亦无一人屈服投降,敌方屠城数日鸡犬不留血流成河。
事后彻查缘由居然是因朝中有奸诈辈私通敌营主将,事先透露了行军图,再查却不知何人。未免牵扯太多动摇国本,只草草杀了几个蚂蚱般的旁支小人物,便不了了之。
闻得噩耗,东平公主当即殉夫守节明志,留下唯一的幼子没多久亦病夭了。那次恶战还连同着慕容一族的灭亡,只剩远在蜀中的慕容棋与其姑母慕容清云二人无恙。祁家亦损失过半,只剩下些老弱妇孺,青壮丁皆战死,可以说是忠烈孤寡一门。虽事后父皇重赏着祁、慕容两家,却奈何大事已去。
如此思来,祁暮清迁怒於她,勉强是可以接受的。亡国后,李氏一族亦遭了横祸,也算得了报应。可,洛儿他们……平阳攥紧手里的玉佩,咬唇不吭声。
据说那时的祁暮清本很是逍遥自在,常日里四处闲游逛天下结交五湖,是个散仙般的游侠。在一门衰落之际临危接的手,正因为活得如此潇洒俊逸、生得更是朗目星眸气度非凡,御花园的那一瞥才使得自己顿时陷入情网。
这一世,好像很多皆与前世有所出入。她该怎么办?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她至少保全了祁道泠、慕容棠,其他的人与她无干。至于顶替父亲去戍边的祁暮清,根本与自己无关。最好也能替他父亲战死,这样,大夏朝可以少一个‘祸害’。
想到这,平阳嘴唇颤了颤,身子不由自主地发抖。祁暮清死,最好不过了。为何她的心会阵阵发痛,自己明明恨透这个男人,难道因为洛儿他们也会跟着消失?罢了,她不想再去想,放河灯那晚自己已然告罪过了。
目前的一切虽有偏差,可现下,祁暮清自动甘愿顶替他父亲去戍边,这不是很好,与她心底暗藏的长远计划根本不谋而合。自己根本不必费力思考怎么再与父皇开口,或是违心使媚於他……
进展得如此顺利,她该开心的。为何笑不出来,平阳兀自生起了闷气,祁暮清偷觑了会,无声叹口气,凑身哑声道:“又胡思乱想甚么?发现你特爱走神。”
“没,我只是……”
祁暮清挑了挑眉,没有回应。半晌,蓦地伸手一把将平阳拽抱到怀里,凑耳笑道:“知道为何今天你我可以同乘一车嘛?可不仅是我那没脸表兄强行掰理凑合的。昨日御宴后皇上在御书房私下又见了我父亲一面。当面许诺了你我的婚事,父亲当夜回来告知於我,说不必戍边立战功亦可马上娶你。
可惜,我不愿平白无故受惠。排除外人,已然用了手段。若是连媳妇还靠背景强娶,岂不是无味。我知道你心里有些莫相干的人,你不愿说我便不再问。
圣旨已然备好本该今早朝就颁布天下的,却被我连夜求见面圣临时压下了。但认定属于我的,岂可让於他人。上林苑就在前头了,现下我再跟你讨要一样东西,纵使战死亦无憾。”
平阳挣扎了下,却被对方禁锢住手脚,掐着适当的力道强抬起下颚,凑身轻轻印了一吻,而后规矩地放手退到一边。
“讨去这个,你到死也别想忘了我。”
说完这句,没等车停,祁暮清便撩起车帘,跃身跳了下去,站定后朝她伸出个手,笑道:“手给我,扶你一把。”
平阳怔了怔,抬眼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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