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久,才是热闹的镇子。银笙还记得去年元宵时,庄园里满是鲜艳华美的花灯,爹提着一盏好大好大的鲤鱼灯,领着她在园子里钻假山。
这小镇上人来人往,默尘紧紧抓着银笙的手不敢松开。远远的,有杂耍的人在燃放烟火吸引人群。默尘正想带着银笙过去,她却指着对面喊道:“那里也有鲤鱼灯!是爹给我的那种!”
说话间,银笙忽然飞快地挣开默尘,朝着拥挤处钻了过去。
“阿笙,不要跑!”默尘才喊了一声,那原本围拢过去看烟火杂耍的人群突然间四散奔逃,竟是烟火贴着地面乱飞起来,因溅到了看客身上,便引起了一阵阵的惊慌。
银笙还未摸到那盏鲤鱼灯,已被纷乱的人群挤得无法回头。
“阿笙,阿笙……”隐隐约约的,默尘不知在何处焦急叫喊。银笙被挤倒在地,只看到黑压压的大人们互相推搡。她哑着嗓子哭喊,可声音很快就湮没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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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过了多久才回到了破庙。
里面漆黑一片,累极了的银笙满怀希望地奔进去,喊着“哥哥”,可是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她躲到角落,想着哥哥应该会回来,可外面风声呜咽,默尘却始终没有出现。天色更黑了,银笙抱着双膝害怕地哭了起来。
昏昏沉沉地,似是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银笙三下两下抹去泪,扑了过去。
“哥哥,你怎么才……”话还未说完,抬头却见一盏暗黄色的灯在漆黑夜色中摇曳。
她下意识地缩回去,抓着木门紧紧抿着唇,望着诡谲光影间的那个陌生人。
“你要找哥哥吗?是他叫我来带你走的。”那人声音清冷,轻撩起帷帽前的白纱,微微俯身,朝着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