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去吧,免得再引来什么外人。”天淼向奚秋弦低语几句,却并未进屋,而是带着两人往原路返回。
“喂,干什么去?!”采萍在背后喊。奚秋弦进了屋子,转身道:“他们去将船只驶远,马匹也要牵到别处,不让对方寻得踪迹。”
“倒是想得多。”采萍哼了一声,上前一步抓过他的手腕,双指一扣,便搭上了他的脉搏。银笙站在一边,见采萍原本飞扬跳脱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她的心也一阵不安。
“你这些天做什么了?!”采萍松开手,盯着奚秋弦,眼神明厉,“上次走的时候还好,现在反比那时还严重了些!”
银笙心情一沉,奚秋弦却好似早有预料似的,并没有显出很惊讶的神色。“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与暗夜盟的人交过几次手。”他很平静地解释道。
采萍气得不轻,“师傅叫你好生休养的,这些天忽冷忽热,最易引发你的病症。你倒把自己当成盖世高手,还想做武林第一不成?”
奚秋弦无语,往后退了几步,缓缓坐在椅子上。银笙看他黯然样子,不禁向采萍道:“神医要什么时候回来?”
“到别处采药去了,少则一两天,多则三四天。”采萍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忙碌。这屋里靠墙摆放着竹木架子,上面堆满各种药草,架上一一贴着写有草药名字的纸条,银笙看得眼花缭乱。采萍却驾轻就熟地选出七八种药草,称完分量后收入瓦罐,转身便往外走。
“要帮忙吗?”银笙在她身后道。
采萍摆摆手,“不用,你先让他到里屋躺着。”
她出了门,银笙扶着奚秋弦去了里屋。他坐在床沿上略一弯腰,银笙想要蹲下替他解开假肢上的带扣,他却伸手按住她,“阿笙,我自己来吧。你出去看看采萍去了哪里。”
“她不是准备煎药吗?”银笙一怔,抬头看着他。奚秋弦微笑道:“你要跟她学着些,不然以后都不知怎么煎药。”
“你难道希望一辈子服药?”银笙也勉强笑了笑,低头看看他的靴筒,知道他不愿意让她碰触,便只好站起来,“那好吧,我先出去一下,你躺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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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笙出了茅屋,见采萍正蹲在灶台前浸泡药材。她走上前,采萍回头望了望,道:“你怎么能让他擅用内力?”
银笙一怔,歉疚道:“本来没有料到会遇到那么多波折……”
“师傅回来后定会发火。”采萍挑眉看着她,忽而偷偷凑到她近前,“你是他的通房丫头?!”
“通、通房丫头,那是什么?”银笙尴尬地解释,“我不是他家里的下人。”
采萍似是不太相信,托着下巴故作老成道:“别装了,我看到你跟他手拉手。”她见银笙脸颊泛红,便又扭转身拨弄着已经浸了水的药材,一本正经道:“你既跟他那么亲密,怎也不好好当心着他的身体?要是还像这样下去,你就要成寡妇了。”
银笙一惊,急道:“他病得很重?”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采萍有些不耐烦地盖上了盖子,“他身体那么虚弱,还跟人斗狠逞强,是给自己找麻烦还是给我找麻烦?”说罢,便顾自走了开去。
银笙心里七上八下,见她又去生火烧水,便只好待在一边等着,唯恐她又有什么差事要自己去做。待等汤药熬好,银笙端着药进了屋,见奚秋弦睡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很是安静。
虽然昨夜起了大风,但现在的日光下还是有些炎热。她关了窗户,坐在床边看着他。想来是真的累乏至极又一路强撑,窗外阳光刺眼,他竟就这样睡着了。
床上只铺着竹席,并无被子。他身上只穿着中衣,外衫脱下后盖住了双腿,但一眼望去,双膝之下的残缺还是很明显。睡着时候的奚秋弦没有了平时的骄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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