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事,你抱着它吧,我看它应该是长途跋涉刚刚赶回,已经精疲力尽了。”
“……你是看到它了,就叫天淼来叫我吗?”
他看看银笙,“不然你不会出来是吗?”
银笙低着头不语,奚秋弦又道:“鬼虚影醒了?”
“嗯……”银笙怔了怔,忽道,“以后不要这样叫他了。哥哥姓方,名叫默尘。”
奚秋弦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小白狐还伏在银笙怀里,尖尖的嘴巴搁在她臂弯处,眯着眼睛像是在休息。奚秋弦望着狐狸长长的尾巴,道:“阿笙,当初你昏倒在石棺下的密道内,天淼在路边发现你时,这只狐狸就在附近……平时它除了与你接近,是否也会跟着你师傅?”
“是啊……”银笙蹙眉,“你是说,是师傅将我从石棺下救了出来?”
“她当时救你,只是为了要制造机会再让你与何梦芸相遇吧。我们当时从地道出来时,山洞中不也有脚步声远去吗?可见必定是她一直在暗中窥视,甚至之前冰洞中的血迹、撕碎的剑谱,也都是她自己有意做出的吧?”
银笙紧紧抱着白狐,站在微冷的风中,她以前还只是觉得师傅性格古怪,但却不曾料到,师傅为了要让她杀死自己的母亲,居然早在一开始就一步步地引她上钩。
她涩声道:“那后来,我又在雾渡坪遇到她,也是她一路追踪我们?”
“不然为何何梦齐始终能知道我们的行踪?”奚秋弦反问。
银笙深深呼吸,本来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如今更是低落至极。奚秋弦等了片刻,望着她道:“阿笙,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怔了许久,“打算?”
他犹豫了一下,道:“你哥哥在冰洞内才得以保住性命,但你难道也一直留在洞中?”
银笙一时无法回答,只道:“可我难道能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你的意思是要陪着他了?”
她垂下眼帘,低声道:“在他还没有解除伤痛前,我还能怎么样呢?”
奚秋弦撑着石头站了起来,走过她身边,银笙心里有点乱,不禁朝着他道:“你要是想回巫山,就回去吧。”
他停下脚步,回头道:“我只是想去跟天淑说一声,我想留下来。”
银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识地搂紧了白狐。“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好转……”她战战兢兢地道。
“等天淑父亲来了之后,我们再想别的方法。”他很平静地说。
银笙望着他的身影,他穿的并不多,白色衣衫在秋风中簌簌,清瘦的身子似乎经不起寒意的侵袭。
“如果……”银笙顿了顿,鼓起勇气接下去,“如果哥哥的伤再也好不了呢?我没法抛下他离开,你难道也一直留在这里不走?”
奚秋弦转回身,看着她瘦削的脸颊,沉默不语。
“你如果是自由自在的一个人,还可以在这安家……可你不是。”银笙微微扬起脸。薄暮暝暝,没有温度的光影落在她衣衫上,画出斑驳梅花。
“我可以安排好神狱的一切。”奚秋弦故作轻松道,“那里少我一个好像也不要紧。”
银笙觉得他的语气很牵强,不禁道:“奚家只有你一个传人了,你如果走了,神狱岂不是形如空壳?阿弦,你怎么能这样任性?”
他望着她,原本黑亮纯澈的眼里多了一层薄雾,“我只是想要自在一些,这都不行吗?”
“你自在了,他们怎么办?再说你在神狱难道不是随心所欲的吗?”银笙急道。
他的眼里竟含了愤懑与委屈,“但我更想留在这里!”
银笙咬着下唇,背过身不想再说话。奚秋弦又加重了语气:“阿笙,我想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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