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阳阳的秀眉上扬了。
“对,我们,我和壮壮。”左一伸手,揽过朱壮壮的肩膀。
“恭喜,办席的时候我和常弘一定来送个大大的红包。”天阴欲雨,医院走廊上开着日光灯,映得付阳阳的瓷器脸颊更加白皙。
“我和壮壮感情清白,一没撬人墙角,二没脚踏两船,不用像某些无耻小三抢了别人汉子不说找个角落躲着偷着乐就算了还臭不要脸地大肆昭告天下欲盖弥彰,我的意思是,我们决定去旅行结婚。”左一虽然刚遭遇大挫折,可那舌头损起人来还是灵活如蛇。
付阳阳没再和他们多纠缠,毕竟,她得到的是对她有用的消息。
这一天对朱壮壮而言是难熬的,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左一终于开口了。
和冬天都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是一个道理,左一都开始说话了离原本的话痨还会远吗?
朱壮壮是一个特别有原则的孩子,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为了报答左一在医院里帮自己舌战付阳阳,朱壮壮拉着左一便去了最有名的鸭舌摊子,点了三大碟子鸭舌。
“今天要没你,我简直是要败到泥土堆里去。”朱壮壮这话说得格外由衷格外符合实情:“谢谢你。”
“谢我什么?”左一反问。
“谢你……”朱壮壮举起手中的啤酒:“谢你为了帮我保全面子,不惜牺牲自己的清誉,连结婚这招都出来了。”
“不用谢。”左一举起啤酒,一扬小脖子,喝了下去,冰凉的水滴顺着嘴角滑落:“不是牺牲清誉,我是说真的。”
“什么。”朱壮壮不解。
“壮壮……”左一静静道:“我们结婚吧。”
三天之后,朱壮壮再去看海耳时,发现病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怎么看见我是这种表情?”朱壮壮心里像有个小人儿在打鼓,“咚咚咚咚”地。
“听说左一向你求婚?”海耳缓缓抬起眼睛。
“消息真灵通。”朱壮壮失笑。
“更听说,你同意了。”海耳的一双妙目瞬间情绪翻滚。
“你是怎么知道的?”朱壮壮打哈哈。
“壮壮,你只要回答是或者否。”此刻的海耳无限认真。
朱壮壮的答案是--是。
“你是在毁掉自己。”海耳手紧握住被单,苍白的被单被拧成了一朵疼痛的花。
“我没有,我只是在拯救自己。”朱壮壮道:“海耳,我累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寻找感情,和左一在一起,我感觉很好。”
“就因为这你就要嫁给他?”海耳胸口急剧起伏起来。
“为什么不?”朱壮壮说。
为什么不,朱壮壮想。
左一不爱她,他爱的是哆哆,死去的哆哆。
她也不爱左一,她爱的是常弘,即将要和别人结婚的常弘。
他们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人,至少可以选择和一个懂自己的人在一起。
这段感情开头是误会,发展是轻率,结局会是平淡,但不会再有伤害,爱情最后都会化成亲情,他们只是提早了这个演化过程。
仅此而已。
“海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朱壮壮算是在恳求了。
海耳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他苍白的唇安静地吐出了一句话。
“我不会同意……他更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