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里屠苏的手一颤,思及当日神智清醒的时候,这把焚寂就刺在已经昏迷过去的师兄胸口处,血几乎将地面的青石染红……百里屠苏咬牙,他不能真的对同门师弟出手,却也不愿他辱及师尊。
正僵持间,一个熟悉的严肃男声传来:“肇临师弟,屠苏师弟,你们二人在做什么?!”
疾步走来的男子约摸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俊端肃,身上所穿天墉道服与门内其他弟子不同,那件紫白相间的劲装外罩着一件深紫色象征天墉城本代大弟子的外袍,正是执剑长老的首徒陵越。
陵越走到屠苏肇临二人面前,眉间微微拧起。肇临狠狠地瞪了一眼百里屠苏,待看向陵越时已是满脸恭敬,行礼道:“大师兄。”
百里屠苏亦收起焚寂,抿了抿唇,低声道:“师兄。”
陵越面容严肃,道:“二位师弟,方才为何事起了冲突?”
百里屠苏没有说话,而肇临则抢先开口,哼了一声,道:“师弟不过是想要见识一下……屠苏师兄的那邪、出众的剑术,只可惜,肇临人微言轻,屠苏师兄不肯赏脸。师弟我只能和屠苏师兄攀谈两句,也不知道哪句戳中了屠苏师兄的心事,惹得师兄不悦了。”肇临凉凉地道:“拔剑而已,想来屠苏师兄觉得肇临不配他用剑,所以小命还……”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几不可察地一顿,只是那时间过于短暂,不止陵越和百里屠苏没有注意到,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那一瞬间的失声,接着道:“……在。”
陵越对于肇临的话不置可否,转头看向百里屠苏,道:“肇临师弟所言可属实?”
百里屠苏敛眸,半晌后点了点头。虽然话很不中听,但大致事实倒也不错。
陵越面色一冷,道:“肇临师弟违逆执剑长老之令,罚抄《心经》三十遍。”
肇临讶然看向陵越:“大师兄——”
“屠苏师弟禁武之事乃是师尊亲定,肇临师弟可是对受罚之事心存异议?”
肇临面色一变,有些惶然地低头,道:“肇临不敢。”
陵越复又看向百里屠苏,犹豫了一瞬,轻声道:“肇临师弟虽有错在先,但屠苏师弟对同门拔剑之事乃属事实,今罚师弟抄《心经》三十遍,师弟可有异议?”
百里屠苏摇头,道:“屠苏领罚。”
陵越看着这个与自己同师的小师弟,静默半晌,随即喟然道:“自去领罚吧 。”
在天墉城之中,他是所有弟子的大师兄,所以,他不能够在行事上有丝毫偏颇,不能够像其他的师兄一样,在有人欺负自己的师弟时,冲出去教训他们,为自己的师弟撑腰。
深深地看了一眼垂眉敛目的百里屠苏,陵越转身离开,未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