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方家二姐,除了眸中略带些光亮以外,和外面街道上堆放焚烧的尸体根本没有半点区别。
她的身上,此刻正泛着柔和的蓝光。蓝光闪过,她的面色似乎好了那么一丝丝。
方兰生此刻正站在方如沁的床边,手握法诀,一遍一遍地施着善法甘霖,灵力的大量损耗使得他面色发青,身体摇摇欲坠。但他仍然咬着牙,眼中隐约带着狠意,拼命压榨着身体中的灵力。
方如沁见了,眼中现出些焦急来。她忍不住开口,却被再度溢出唇角的鲜血呛得连连咳嗽。方兰生见状,眼中依稀浮现出水汽,但他咬着唇,一声也不吭。
“够、够了……”方如沁努力压下嗓中的痒意,忍住仅仅只是说话便带来的剧痛,嘶声道:“方兰生……你、你这是想……耗、耗干自己……”
话还没说完,一只苍白的手执着一块手帕,轻轻擦拭她唇畔上溢出的血丝。
方如沁猛地偏过头,她的动作是如此得剧烈甚至使得她眼前一阵发黑。她费力抬手挥开了那只手,喘息着道:“莫少钧,猴儿、胡闹你、你也跟着胡闹吗……都、都给我……滚……出去……”
那只被方如沁挥开的手却舍了手帕,慢慢地握住了方如沁枯瘦的手。坐在床边的年轻男子伸出另一只手,缓慢而温柔地捋顺方如沁略有些凌乱的长发,慢慢道:“娘子……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方如沁眼圈一红,她并非豁达到连生死都不惧怕,她何尝不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只是,若是她身上的病因此传染到自己的家人身上,她莫不如当初患病的时候便一头碰死。这两个混蛋,平时就总对她阳奉阴违,现在这种生死关头更是连个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真是气死她了。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属于风晴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兰生,元元送药来了。”
元元……元勿!
方兰生此时刚将体内最后一点灵力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身体本来就虚弱到了极致,如今听到了风晴雪的话,心中一急,收了法诀便想要转身,不料他双腿发软,未曾完成这个动作便先摔倒在了地上,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而屋外性子有些急的襄铃直接推开了屋门,正见着方兰生五体投地的模样,秀眉一蹙,娇俏的小脸上是明明白白的嫌弃,嘟囔道:“真是个呆瓜。”却也小心翼翼地扶起身体无力的方兰生,很是大方地借给他一个肩膀。
“药……”朝思暮想的软玉温香就在身侧,然而方兰生却没有了往日的欢喜,目光直直地看向风晴雪手中的药瓶,嘶哑道:“这是……”
“是培元丹。”风晴雪将药瓶交给莫少钧后便示意襄铃将方兰生扶出屋子。在屋外,风晴雪压低了声音,道:“元元从青玉坛丹库里面调出来的,虽然无法将人治愈,但会使人的精神身体好些……”
“这样啊……”方兰生垂下眼,神情抑郁。琴川病人的症状,说普通也普通,说不寻常也不寻常。看似普通的症状却硬生生耗尽了人的所有的生命力,说不恐惧那是骗人的——不久前他的二姐还生龙活虎地揪他的耳朵,如今却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而她的状况还算好的。毕竟,不久前还曾笑着挪揄他的街坊邻里,如今活着的不过寥寥几人。
当真是,生死无常。
见方兰生面上沉郁,众人有心宽解,但想到屋中几至油尽灯枯的方家二姐,忍不住心下叹息。正在这时,方家的大门处忽然传来哐当一声,一只背生三对碧色翅膀,身形颇似一枚黄色土豆的小兽直直地撞了进来,硬生生地在方家斥巨资建造的结实大门上撞出一个和它身量一般无二的窟窿来。
“唧——”小兽尖叫着,以着极快的速度直直地撞进风晴雪的怀里,饶是武力值非一般人能够相较的风晴雪都不禁后退了一步方才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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