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姿态。梁泊雨摸摸下巴:真是烦啊,非得逼我做坏人吗?
“我现在没功夫跟你在这儿磨,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来干什么?”
黑衣人又睁开了眼睛,“你杀了我吧。”
“哼!”梁泊雨冷笑一声,蹲下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行,壮士,我会满足你的。但是在那之前……乌力吉,我想你有办法让他说我想知道的事情。”
梁泊雨站起来朝夏天旁边的椅子走过去,坐下之后对燕王派来的人说:“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带人进府。”
燕王的人走了,乌力吉也开始拖着黑衣人往外走。
“等等!”夏天喊了一声,“把他交给我吧,我来问他。”
乌力吉停住脚步,回头去看梁泊雨。梁泊雨转头看着夏天,“你?”
“嗯。我想不管是皇上、谢大人还是张大人派他来的,应该都是来找我的。”
梁泊雨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是……”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
梁泊雨看看眼里闪现出一丝希望的黑衣人,又看看似乎胸有成竹的夏天,“好吧。乌力吉,夏大人的脚还不方便,你留下帮着看住这家伙。”
说完梁泊雨站起来往门口走过去,“小石头,回去给我更衣。三木!”
林木从门外闪身进来,“大人。”
“你去让都司内所有有武阶的人都把自己的人带到后面的院子里去。”
很快,梁泊雨换好了一身戎装:五梁冠,金革带,云鹤花锦绶。短发完全看不见了,整个人愈发地显得英武挺拔。
此刻都指挥使司之内临时可以调动的七百人已经集结完毕,其中骑兵四百,步兵三百。梁泊雨骑着马走到他们面前,“你们都是哪里人?”
“北平!”“大宁!”“海津!”……
“你们跟我多久了?”
“三年!”“五年!”“四年!”……
梁泊雨大概听了一下,北方人居多,而且跟着梁峥的年头儿都不短了。既然他能把他们留在身边,应该都是忠心可靠的人。谢贵调了七卫的人马,想来是志在必得。而我这个“梁大人”能不能再继续装下去,也全看今天了。此战必定艰难,但也必须保证万无一失,现在需要的是再给他们一个天经地义的理由和一些值得义无反顾的动力。
“圣上削藩以来,藩地百姓人人自危。但皇恩浩荡,念及叔侄之情和燕王守边有功,一直未将燕王殿下削爵收地,所以万岁的本意是保留燕王的封号。可如今谢贵假冒皇上的旨意,带兵包围了燕王府,想要擒拿燕王。吾等受燕王恩惠已久,这正是我们以身相报、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另外,今天所有能进入王府并坚持到谢贵撤兵的人赏黄金百两,没有武阶的升小旗,小旗升总旗,总旗升百户。明白了吗?!”
“明白!”下面齐刷刷喊成一片。
梁泊雨拔剑一挥,“出发!”
“未平!”
梁泊雨勒住马,一回头,“子矜?”
“那人已经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