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了。除了白天上课和晚上回号房睡觉,平时只要有夏文敬的地方,他绝不多呆。没有夏文敬的地方,但凡有人提到他的名字,梁峥一定转身就走。几次之后,大家都知道梁峥跟夏文敬闹掰了。本来夏文敬性格孤僻朋友就少,岳淮山又不跟他同年,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处的时候就更多了。
有时梁峥看着他形单影只的觉得可怜,想缓和一下,可一看见他一副死不知错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次在馔堂吃饭,夏文敬去得晚了,只剩下梁峥身边的一个位置。梁峥想这回你该过来说点软和话了吧?谁知道他端着漆案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竟什么都没吃就转身走了。梁峥气得一口气没倒上来,差点把嘴里的汤全喷了。
可最让梁峥生气是他伤好后不久的一次初一例假。当时梁峥的腿走路还有点儿瘸,他就没走。想着夏文敬本来就很少回家,自己又常常在他不走的时候留下陪他,那这次自己有伤在身,两人还正闹着别扭,他怎么也不会走,一定会留下找机会跟自己和解。可他又错了,夏文敬不但走了,还走得最早回来得最晚。
梁峥气得一整天都没看他一眼,直到晚上回号房时发现夏文敬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梁峥忍不住走过去偷偷看他,结果发现他朝上的左脸又红又肿,明显是被人打了。梁峥立刻冲出去跑到戚兴宗的号房里把他揪了出来,问是不是他干的。
戚兴宗一见梁峥胆都快吓破了,就差跪到地上给他磕头了,连连说:“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他今早一回来时就那个样子了,不信你去问别人。梁大爷你饶了我吧,我现在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碰你的人啊……你饶了我吧……”
“滚!”梁峥把戚兴宗推到一边儿,“看见你就心烦!”
“我滚,我滚……”戚兴宗颤颤巍巍地夹着尾巴跑了。
梁峥一个人又郁闷了好半天,最后给了自己一巴掌:操!我真他娘的贱!他被人打死了干老子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