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七年来除了日以继夜地查案子没干别的。
后来天黑了,夏文敬虽然酒量长了不少可还是喝不过梁峥,先一步醉了趴在桌上喃喃自语。梁峥把耳朵贴近他听了一阵,说的是那一年杜怀远和吴坚打赌输了,脱了外服跳进秦淮河里游到岸边的事。
“子矜,子矜!别睡,这儿冷。”梁峥想把他从桌子上拉起来。
夏文敬死死抓着桌沿儿不肯撒手,嘴里絮絮个不停,“……后来快过年了,也是这么个天儿啊,味甘说未平不在我就不高兴呢,然后我笑说要把他推下河去。他说他打不过我,要认输啊……再后来过完年就到了元宵节……”
“元宵节么?”
“嗯,哼哼……到头来竟是春梦一场了无痕……”
梁峥俯身抱住夏文敬,“对不起,我不该一走就是七年……”
“是七年,一个月,又九天……”
夏文敬忽然醒了。
又梦见梁未平来找我了?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嗯?不对,不是家,也不是都司。是……客栈?不是梦?
这时门响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端着一盆水出现在门口儿。
“夏大人,你醒了。”
“乌力吉?”
“以为您还睡着,就没敲门。”
“哦,没事。你家公子……不,你家大人呢?”
“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