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没听见。
“让我看看你的手吧?昨天就有血印子了。”
夏文敬把袖口攥紧了。
“唉──”梁峥眼睛四处转转叹口气,转身走到床边开始解床柱上的绳子,“知道你要面子,我把这乱七八糟的都拿走,一会儿再让人给你打扫。”
“我长这么大,这可是第一次收拾东西呢。”
“我真不是故意……”
……
梁峥又絮絮叨叨说了些道歉的话,可夏文敬一直无动于衷。等他一回过头来,发现夏文敬正拿着笔在写什么。梁峥乐了,“好啊!你不想跟我说话,写写也好。”
他抱着一堆东西兴冲冲地跑到夏文敬的身边。
哗啦──夏文敬把一张纸放到了他怀里的脏褥子、破衣角和绳子上。
“无耻之徒,羞与……”梁峥念到一半,抬头看看夏文敬,“好吧,不与我言就不与我言吧,我会好好反省的。不过你要好好吃饭。”
说完他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停下说:“一会儿我让小石头送点儿药酒过来,你把手脚上的淤血好好揉揉,要不等晚点儿我来给你揉也行。”
梁峥走到门口用膝盖把门顶开,又用脚把门轻轻带上。看门完全合拢,夏文敬苦笑一下:这个人啊……哄死人不偿命的。不过……坚持住,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理他。
昨天从到了江浸月开始就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心力,一整天夏文敬都觉得晕头胀脑腰酸腿疼的,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睡了好几觉。傍晚的时候终于清醒些了,忽然有人敲门。
夏文敬站起来走到床边犹豫着要不要问问是谁。
“夏大人,是我,小石头。”
夏文敬把门打开了。
余信一闪身,梁峥从他身后站了出来,手里还端了个漆案,上面是饭菜。
“听说你一直在睡觉,都没吃东西?我特地让人做了些清淡的菜。”梁峥说着话不请自入。
夏文敬看余信,余信赶紧解释,“是大人非要自己端过来的,我……我抢不过他。”
夏文敬转身,余信在他身后把门关了。
梁峥已经在往桌上摆饭菜了,“这是我第一次端饭端菜啊。”
一阵菜香飘进夏文敬的鼻子里,他还真觉得饿了。
梁峥吃得快,没一会儿他就放了碗筷只看着夏文敬吃了。
“嗯……好歹你也是不跟我说话。这样好了,从今天起,我过来跟你一起住吧?”
夏文敬一愣,勺子里的汤洒了。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夏文敬的眉毛抖了抖:开始耍无赖了?想逼我说话?休想!住就住,哪个怕你?!
不过夏文敬很快就后悔了。虽然以前也知道梁峥能说,可也还有时有晌,哪知道他这要真想说起来,竟可以做到不停,根本就是个话唠。接下来的三天,梁峥除了嘴里塞着吃的和见不着他,只要他的视力范围内能看见夏文敬,他的嘴就基本没停过,有时甚至连睡觉都能蹦出几句梦话来。搞得夏文敬觉得自己仿佛整天是跟一群苍蝇呆在一起,头都快炸了。
到了第四天早上,就在夏文敬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梁峥先受不了了。破天荒地默默吃了早饭,他突然问夏文敬,“到底怎么样你才原谅我?”
夏文敬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你再不问,我就疯了。
“让我走。”
梁峥没想到夏文敬会跟自己说话,有点儿意外地抬眼看着他,“你……肯跟我说话了?”想想觉得不对,“你不理我就是等着我问你?”
“是。”
“我要不问呢?”
“你问了。”
“我就是不让你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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