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北平来找你。如果我早点儿来,也许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如果那时你没有离开金陵,而是跟我一起去了都察院,你也不会是今天的梁未平。可是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我还要说什么问什么呢?”
这会儿说着说着,夏文敬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我本想就那么断了、算了吧。后来发现了官银的事,我唯一想的就是能带你离开这潭泥淖,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是现在看来……我真的是傻的可以。你早已经认准了自己的路,做好了各种铺垫。你根本就不需要我,你要我留在你的身边,不闻不问看着你做这一切,我做不到。”
“未平,你让我走吧,让我找个地方远远地看着你们如何天翻地覆就好。如果你成功了,我会为你求神拜佛,保佑你一生平安、荣华富贵,如果你败了、战死了,我去给你收尸埋骨,月月给你上坟,日日为你烧香。你要是还记得我说的话,想来世跟我一起投胎,就在奈何桥边等等我,不用等太久……”
“子矜……”梁峥的嗓子有些异样,可抿紧嘴唇忍了一会儿,他还是很快恢复了原本的声音,“你别再说了,我不会让你走的,你骂我也好,恨我也好,想对我视而不见也随你,你就是变成行尸走肉,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夏文敬轻轻叹口气,慢慢舒展了眉毛,“真的不让我走?”
“不让。”
“好,那我就先去桥边等你好了。”
梁峥还没反应过来,夏文敬已经把一直握在手里的瓷片比到了自己脖子上。
“子矜!”
“让我走。”
“我不信你宁死也不要跟我在一起。”
夏文敬手上用力,脖子上渗出了血来。
“子矜!”
夏文敬继续用力,深红的液体流过雪白的瓷片淌到了他同样雪白的手上。
“我让你走!”梁峥及时扶住方案,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没少见,可夏文敬的血却让他觉得眩晕,几乎就要站不住了。
深吸了口气,他才重新酝酿出说话的力气,转头冲着房门想喊人,可“来”字还没出口,屋子里一片白光闪过,两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