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让她的各项指标恢复正常。
那半年里,几乎整个医院都知道有个四岁的孩子得了很严重的糖尿病,还吃营养品吃坏了身体,那对父母进进出出,更是受尽了奚落和责备。
董宁宁虽然面瘫,但究其本质也是个八卦的人,便也找借口“路过”儿科病房,远远观望了一下传说中的一家三口。
当时正巧是饭点,病房开饭的时间又比较早,董大夫便看到了鸡飞狗跳的一幕:小女孩坐在床上大发脾气,用各种各样看得清形状或者看不清形状的东西发泄自己的不满,她的母亲端着一个小碗,苦口婆心地劝她吃饭,父亲则任劳任怨地把她扔到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
董宁宁看得出,小姑娘是眼馋了隔壁病床上的病友,那个小朋友的午饭有爷爷奶奶从家里带过来的饭盒,里面有硕大的鸡腿和浑圆喷香的狮子头,不用吃也知道滋味有多好。
但她一样都不能吃。
她在未来的很长时间内都要严格控制饮食,绝对不可以大鱼大肉,甚至青菜白粥也要严控油盐糖,更别提小孩子都爱的零食。至于这样清粥寡菜的“未来”要延续到什么时候……一直到他们出院的时候,也没有医生敢给定论,只是叮嘱他们,记得要复诊,记得要定期做检查……
董宁宁那天看着那一家三口,不由自主地想,父母明明是打心底里疼爱着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就算是因为大人的愚蠢而造成的后果,又为什么由孩子来共同品尝这枚苦果?他相信这对父母付出的爱一定不会比其他任何父母少,但……怀抱着满腔爱意却亲手将最爱的人推进痛苦之中,年轻父母所体会的,又何止是后悔而已。
想到这里,董宁宁不禁庆幸自己还好选了妇产科,尽管有人为了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的问题而苦恼,但是在迎接新生命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欣喜宽慰的。
发了半天呆,一直到胳膊被轻轻碰了两下董宁宁才回过神来。
池妈妈正对他说:“董姑娘,饿不饿?要不要吃块烙饼?”
董宁宁对着金黄灿灿的烙饼怔了怔,摇头:“不用了,我还不饿,谢谢。”
两位妈妈和他相处久了,知道他脾气就是这样,并不是故意拿乔,也就自顾自地喝着水吃烙饼。
两百来号人的车队,频繁停下来休息是不现实的,除非肃王或者沈琴溪发话,否则一行人的中饭都是随便啃两口干粮。董宁宁和两位奶娘托了哥儿们的福,还可以坐在马车里安安生生地啃烙饼,一些粗使的仆人和最低等的士兵,只能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
果然中途没有专程停下来让众人吃饭,只下午的时候稍微停下让马匹休息了会儿,然后就一直赶路到太阳西下。
走了整整一个月,大部分时候车队都是在野外露宿,毕竟不是现代社会那种人口密集度和交通网络,出了一个城,周边就都是农庄,走出农庄的范围,想找下一个人烟密集的地方,至少也要走上几百里路。沿途自然也有驿站,只要有官府的文书就可以在那儿歇脚,肃王这样的身份就更不用提。
只是这位王爷却讨厌驿站,一是嫌驿站狭□□仄,二是觉得驿站里都是官府的人,万一遇上个外出办事又恰好有些身份的,应酬他吧,烦,不应酬吧,被皇兄知道他怠慢大臣,更烦。
所以,还不如铺天盖地来得惬意。
简单的晚饭过后,沈琴溪差人来,叫奶娘把哥儿们抱过去。
作为母亲,她总是尽量将疼爱分得公平些。先是两个哥儿轮流抱一会儿,亲一亲,然后将自己的被子毯子铺开,任由儿子们在上面戏耍,就算沾到小孩的口水眼泪鼻涕也丝毫不生气,有时只看着两个娃娃爬来爬去,也可以笑吟吟地看一两个时辰。
董宁宁内心交战了一番,明哲保身的自己说:关你屁事,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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