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老大的事?让老子心软?还一个劲地给老子戴高帽子,好像我不放过他我就没人性?你小子的招数在老子面前还嫌嫩。
云棋梗着脖子叫道:“我的事不用你管,大不了跟大哥一样,被爹打死算了。”
云翼一听这话,怒气又上来了。
云梒眼见事情有转机了,却被弟弟破坏,恨不得踹弟弟一脚。
云梒一掌击在弟弟的脖子上,云棋晕了过去。
这种时候还是快刀斩乱麻比较利索。弄晕了小弟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云翼一脚踹在云梒的肋骨上,云梒被踹翻在地,赶紧撑爬起来,跪好,腰间生生的疼,他能想像得到肋骨上怕又是青肿一片了。
云翼怒道:“老子面前你也敢私自动手?反了天了?”
“儿子不敢”,云梒麻木地抬手,猛煽自己耳光,惹怒了长辈就该自己掌嘴,这也是云家的规矩。
“你且说说,按照云家家规,你的‘客人’冲撞了长辈,你该怎么罚?”
父亲果然把矛头转向了自己。“杖责四十。”云梒敛了敛眼神,波澜不惊。
“长辈面前私自动手,又该怎么罚?”
“鞭刑,四十”,云梒惊惧地抬眼,要是父亲真的认真照规矩罚起来,今天,怕他就凶多吉少了。
“好,私自动手是你自己犯的错,四十鞭子肯定跑不掉了,至于冲撞长辈,毕竟犯错的是‘你的客人’不是你,这就要看你大娘肯不肯原谅你了。”云翼斜睨夫人韩小柔。
韩夫人此刻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了,幸亏老爷子信她不信小七,否则今天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她。
韩夫人定定神道:“算了算了,我也不计较了,省得人家说我欺负两个没娘的孩子,让老五到我那里磕个头、认个错也就行了,杖责四十还不打掉他半条命去?”
“滚,自己到刑堂领鞭子。”
云梒试图起身,却发现膝盖一阵儿钻心地疼,挣了两次才勉强爬起来。最近天气转冷,膝盖一直都没好好照料,又在前厅跪了这大半日,右膝的旧伤复发了。
偷眼看父亲,父亲肯定是看到了自己的挣扎和痛楚,也一定记得这伤是怎么来的。
只是这些年,随着他这个儿子越来越“没用”,父亲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
5年前,他的膝盖刚受伤,父亲或许还念在他救人有功有一丝怜悯,可惜,随着他的右腿被废,武功大打折扣,父亲看他的眼神也逐渐冷漠。
在云家这种以“有用”和“没用”来衡量一切地方,亲情这种东西是奢侈的。父亲当年一点点的疼惜,消磨到最后,怕也只剩了嫌恶与不屑。
一阵凉风穿堂而过,云梒觉得脊背发冷,一下子寒到了心底。
也罢,本就是个天生天养的高粱杆子,难道还奢望真被人当成灵芝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