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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千里》

非亲兄弟
一手扶着腰艰难地向前厅挪去。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挑战云家家规,按照规矩,挨了打受了罚之后,子弟必须到长辈面前跪谢责罚,即使是伤得走不动,爬也要爬到父亲脚下告罪求恕,父亲表示原谅之后事情才算完结,若是父亲认为罚得不够或是罚完之后仍是不知悔改,那么少不了再补上一顿。

    云梒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挨了打实在疼得走不了道,就直接回房休息了,本以为哥哥们挨了打有时也没向父亲谢罪父亲应该不会苛责自己,不料,父亲将伤重的他从被子里拖出来,辱骂他目无尊长,吊起来一顿毒打,还让各房的子侄来参观。自那以后,云梒就一直牢牢记住了这个规矩,无论别人是否遵守,这个规矩对他而言是必须谨守的。

    这次虽是伤势颇重,但该守的规矩一点儿都不能懈怠。

    云梒跪在父亲面前的时候,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受伤的膝盖跪在冬日冰冷的青砖上,跟跪钉板没有太大的区别。

    由于站不稳,下跪的时候膝盖还重重地磕在青砖上。

    云梒颤抖着嘴唇道:“云梒忤逆了父亲,罪该万死,父亲轻饶了儿子,儿子更是愧疚万分,儿子不孝,谢父亲责罚。”

    云梒脸色苍白,双颊都凹了下去,单薄的身子在冬日的寒风里微微发颤,云翼斜睨了云梒一眼。云梒觉得父亲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房檐上结的冰刀子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你就这点儿出息?几十鞭子就打得你病恹恹的,果然是个没有的东西”,云翼嫌恶地一脚踹在云梒腰间,云梒跪不稳,被踹到墙角,伤口撞在墙上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他慌张地撑爬起来,忍住剧痛跪好,口中忙道“父亲教训的是”,不敢有丝毫地懈怠和迟疑。

    “滚!”

    云梒躬身退出房门,出来之后,才敢用手捂住腰间肋骨处,扶着影壁慢慢往竹影阁走。

    回到竹影阁,弟弟云棋还昏迷着,看弟弟微蹙着眉头,云梒怀疑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再翻开云棋的衣服,却发现云棋的脖子上已经是一整片的瘀血。

    云梒慌了,赶紧叫下人拿药、叫大夫。

    云家的大夫黄大清原是宫中御医,多年的宫中行走经验让他养成了看人下菜的毛病。云梒这个在云家已经毫无地位可言的“五少爷”叫他,他自然是来得慢慢吞吞,背着药箱进门时,嘴里还嘟囔着:“不就是挨了几鞭子吗?还折腾的人仰马翻的。”

    云梒一心记挂着弟弟的伤势,早已经等得不耐烦。

    黄大夫进门后,还磨磨蹭蹭地不肯动手。

    云梒心头火气,一把攫住黄大夫的衣领,把他的头死死按到云棋床前,斥道:“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管谁在你背后撑腰,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谁是云家的主子谁是云家的奴才。云棋毕竟是带着唐门绝学回家的,老爷子对他的眷顾你也该看在眼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黄大夫被云梒愠怒的样子吓住了,谁曾想到这个逆来顺受、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云家五少发起火来就像一头受伤的小豹子,目光如刀,能剜进人心里去。

    黄大夫这才恍悟,云梒叫他来,不是为了自己的鞭伤,而是为了七少云棋。云棋在云家的地位十分微妙,虽是庶出,但是老爷子最近看云棋的眼神,跟看一件稀世珍宝没什么区别。黄大夫略一琢磨,定下心来,细心帮云棋查验。

    “七少爷的伤势没有大碍,但是也不可掉以轻心,脖子上的瘀伤太大,要尽快散瘀,若是瘀血不散,里面一旦感染化脓就凶险了。”

    黄大夫留给云梒一瓶药酒,说是只要帮云棋不停地揉搓,就能散去瘀血。

    云梒心里晃过一丝愧疚,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只是一遍遍地帮云棋揉捏。整整一个多时辰,云梒胳膊酸痛,但看着弟弟脖子上的瘀伤有所好转,也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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