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挪不动。膝盖的旧伤疼得他直冒冷汗,很多时候意念到了,但右腿迟滞,为此,又挨了云枫不少闷棍。
正当云梒与疼痛挣扎着的时候,云枫一棍子扫来,居然是“飞云八式”的招数,依然只是速度快得惊人。
云梒的脊背被砸中,扑倒在泥水里,心下苦笑,这才叫“现世报”呢。
“飞云八式”的招数虽简单,但是如果快到一定程度,反而威力大增。云梒就是琢磨出了“飞云八式”的道道,才教云欗用最简单的云家入门招式来对付云枫,不料,云枫这么快就悟出其中的门道。是啊,在自己腿脚不便、反应迟缓的时候,“飞云八式”简直是用来对付自己的最好招数了,这回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云梒撑爬起来,满身泥泞,苦笑道:“我输了,82招。”
云枫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铁青着脸,斥道:“连个17岁的娃娃都不如,如果你实在不行,不如就靠了这幅皮相给三叔公当娈童算了,别舔着脸在这里充云家精英。”
云梒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倨傲,冷冷道:“那就请四哥继续赐教吧。”
云枫一棍横扫,犹如千钧之势,挟着凌厉的风声直指云梒受伤的膝盖,“今日你在我手下走不过百招,就别想直着走出演武堂的大门。”
云梒反手格挡,冷笑道:“四哥也就这么点儿本事?”
大雨瓢泼,云梒毕竟行动不便,四哥的棍子却总是追着他的伤处不放,一次又一次跪倒在地上,又艰难地爬起来。每次云梒倒下,云枫不等他爬起来,就会在他的腿上、胳膊上、脊背上,趁机补上几棍。
云棋来了很久,一直站在门外悄然看着,谁也没惊动。他惊讶地发现,和其它人对决时,云枫手中的棍子落在水里能激起一尺高的水花,但和云梒对决时,云枫的棍子却能激起三尺高的水花。
到后来,云梒明显撑不住了,受过伤的右腿拖着,几乎站不起来,两个人的对决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责打。云梒整个身子扑倒在泥水里,慢慢支起左腿试图起身,又一棍子挟风而至,打在了小腹上,云梒再次倒地,不停咳呛着,蜷缩成一团。
云枫的棍子并没有放过他,背上刚刚愈合的伤口迅速开裂,血迹在瓢泼大雨中沿着脊背丝丝蔓延……
看着哥哥一次次挣扎着,到后来甚至是瑟缩着,艰难地移动着身体,试图躲避狠狠袭来的棍子,云棋转身,泪水混着雨水已经分不清了。他觉得浑身都在颤抖,喉咙像被卡住一样,呼吸困难,蹒跚了几步之后,背靠着墙壁瘫坐在泥水里。他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手指被咬破,嘴里尝到一丝腥甜……
终于明白了。
哥哥说过的每一句话:
“滚!云家重地你也能乱闯的。”
“傻弟弟啊,哥没事的。习武之人哪个身上没有几道伤的?”
“云家哪里你都可以去,不过不准来演武堂,父亲答应的也不行。”
“哥爱干净,所以才洗了澡,换了衣服。”
……
哥哥为什么见他第一面就让他滚?哥哥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棍伤?哥哥为什么一直不让他来演武堂?每次晚饭前哥哥为什么都用凉水冲过澡?
这一刻,云棋真的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傍晚,雨停,竹影阁。
云梒照旧撩起一桶井水兜头淋下,水珠粘在身上,寒风袭来,瑟瑟发抖。云梒放下水桶,坐靠在井边一阵呛咳,修长的手指抠住井沿微微发颤。
身后,一条汗巾递过来,云梒回头,慌忙起身。
“不用躲了,我都看见了。就为了瞒住我,就这么不爱惜自己?”云棋看着哥哥消瘦的身影一阵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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