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栎儿比你想象中的坚强。你吊三个都能撑过去,他只吊一个,难道还撑不下去?”
云梒不知道该怎么跟云枫解释,一个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绝不会体会到这项刑罚的可怕。
“带我去看他,他的伤势恐怕需要处理。”云梒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受罚的时候整整三天抬不起胳膊,如果没有借助外力的帮忙,恐怕第一次胳膊就该废了,自己经历过的惨状,不想云栎再一次经历。
云枫也被云梒凝重的神色镇住了,扶住强行起身的云梒,二人去往云栎的住处。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我这个哥哥的是不是很失败?”云枫怀疑自己很不称职,要不然自己的亲弟弟怎么会一直想要别人当哥哥。
云梒看着云枫一脸的落寞,也不好再说什么,“云家子弟都不容易,你该好好照顾栎儿,而不是想着怎么把他推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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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霜楼。
弟弟们的住处云梒不常去,仔细回想,竹影阁和飞霜楼仅一墙之隔,但云梒竟是第一次来到云栎的住处。
云梒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把房间住得像一个兵器库。
云梒有洁癖,为此,竹影阁里的摆设简单质朴。云栎的飞霜楼也足够简单,简单到一根多余的头发都没有,但二者比起来,还是有很多不一样。
再想想七弟的百草园,云梒几乎要抓狂。
同样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为什么有的人能把房间收拾得一点儿人气儿都没有,像是长年无人居住;有的人都不在园子里居住,却能把房间搞得乌烟瘴气、凌乱不堪。
对了,人气。
飞霜楼和竹影阁同样是整洁,但最大的不同在于,竹影阁里多了三分人气。
人都走到床边了,云栎却躺在床上毫无所觉。
云枫微微有些恼怒,这样的警觉性给“三房”子侄丢人。本想呵斥云栎,回头却看见云梒微微蹙眉,一脸凝重。
云梒像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伸手探探云栎的额头,触手滚烫。
云枫这才注意到,云栎的脸颊酡红、额头还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手刚触及云栎的额头,云栎惊醒,一晃神间,一骨碌爬起来,迅速站好,腰杆儿挺得笔直。
云梒哑然失笑,一向只有父亲吓到自己,不曾想自己也会吓到别人。
云梒瞅了云枫一眼:“你这个弟弟被你管教得可真是好啊!”
听不出来是讽刺还是赞扬,云枫只好让云栎赶紧躺下。
云栎躲闪着,云梒强行掀开云栎的衣袖,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
云梒的眼睛像被烫到一样,黯然闭眼,转头,还狠狠剜了云枫一眼。
云梒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只是细细帮云栎处理伤口,遇到淤血肿胀的地方,就用手推拿活血。伤口重新被触及,云栎不是不痛,只是云梒一只手握住他的手,一丝气流顺着掌心缓缓而上,疼痛锐减。
云枫一旁看着,这才发现,云梒处理伤势的经验比他老道,人也比他细心。再看云梒一丝不苟地,轻轻揉捏着云栎手臂上被铁链子勒出来的淤肿,比起自己的胡乱包扎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云梒解释道:“今天若是处理不好,明日你这胳膊就别想抬起来了。”
整整折腾了半个时辰,云梒头发濡湿,鬓角丝丝见汗,由于疲惫,无意识地耸了耸肩膀。
“张嘴。”云梒命令道。
“啊?”云栎一愣。
云枫看着云梒把伤药一点点儿倒了云栎的嘴唇上,这才看清楚,云栎嘴唇内里一片鲜血淋漓。
“这是怎么搞的?”话刚出口,云枫就明白了,肯定是云栎撑不过的时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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