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子撞在墙上又疼得眼前一黑,一时弯下腰去说不出话来。
“毛手毛脚干什么,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吗?”云翼冷着脸呵斥,心里早已经心疼极了,只是板着脸训人训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云梒到底从父亲的话里听出了关心的味道,本想向父亲认错,一时也呐呐地说不出来。
云翼要看伤势,云梒一下就红了脸。
无论父亲威逼恐吓,儿子就是宁可再挨一顿打也不肯给父亲看。已经够丢人的了。
云翼无法,只好找来军医替云梒诊治。
云梒一开始只抓紧了裤子摇头,直到云翼怒吼一声,“再推三阻四我就把你扒光了吊到校场上去做标本”,云梒立刻安分了。
军医在屋里治伤,每出来一次都冲着云翼摇头,摇得云翼心头火气一把揪过他的衣领,“你到底会不会治,我儿子到底怎么样?”
“伤势严重,要卧床静养,每日三次用药酒揉搓散瘀,只是可能会疼得厉害……”
云翼只听到“卧床”、“上药”、“疼”几个关键词,心想,又没有伤筋动骨你黑着个脸干什么,吓得我,医生都是危言耸听用来唬人的吗?
军医看云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只得继续摇头,暗叹做人儿子的命苦。
说是卧床修养,云梒并没能安心养伤,北方三郡还没有完全收服,云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月氏国的收尾工作全是□□先生一人在忙。云翼自从放手十字军后,彻底当了甩手掌柜,所有的事情一概不管不顾,每日里在月氏国皇宫中“享受生活”。
□□整日整夜忙得脚不沾地,本以为云梒还在为鬼奴的死自责,没想到等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手快的云翼打得下不来床。
好嘛,这下更麻烦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一个人身上。
琐事也就罢了,涉及收复三郡的军事策略□□必须和云梒商议,如果事事皆是□□发话并不能服众,下面那些年轻将军们基本上只卖云梒的帐。
经过蓝城一战,众将见识了云梒“向死求生”的策略,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对其唯命是从。
云梒只得每日里裹着厚厚的冬衣到场露个脸,对外宣称感染了风寒要养病,军中军医更是不敢透露分毫。
最后,还是□□看云梒坐在那里虽是谈笑风生但只一小会儿额头上就细细密密渗出一层汗来,实在不忍心,只好事事帮云梒担下来,做好了再拿给云梒过目。
云翼每日里都会到儿子屋里坐一小会儿,起初云梒会规规矩矩向父亲汇报今日又做了些什么事。
后来渐渐发现,父亲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每日里只管问他,是皮蛋粥好吃还是银耳羹好吃,是清茶好还是红茶好,是貂裘保暖还是大氅保暖,是葡萄甜还是苹果甜……搞得云梒一头雾水,生怕哪句话答错了惹得父亲不高兴,也只好强撑着身子小心回话。后来发现只要是自己说好的,第二天都会出现在床头,直到父亲问,“是侧躺着舒服还是趴着舒服”,云梒终究反应过来,父亲每天跑过来只是来陪床的。
心中不是不感动,只是一向拘谨惯了,始终没办法像云棋一样在父亲面前撒娇。
云梒略微撑起来一点儿,掌心又是一阵儿肿痛,“父亲,孩儿没事,您不用每天陪着。听说□□先生忙到不眠不休,您帮帮他吧。”
听着儿子不着痕迹的拒绝,云翼有一丝失望,“你就让□□忙吧,一停下来怕又想起伤心事。”
云梒疑惑。
云翼:“我知道,你因为鬼奴挨打的事对□□不满。但鬼奴死了,□□比你还难受,他一直把鬼奴当儿子养,虽然打他骂他但从没让别人欺负过他。你是没看到,你骂鬼奴‘奴才’的时候□□的表情。我最近好几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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