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管搂着小儿子睡去。
云枫只好一个人缩到一边去,看着父子二人相互搂着取暖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不过是个陌生人,心中只盼父亲能看他待栎儿好,也能给他个好脸色。自己搂了楼肩膀,歪在一边。
十六看云梒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取笑道:“人都说救人救到活、杀人杀到死,你是救人又救不活,杀人又杀不死,天底下顶顶没用的就是你这种。”云梒苦笑,十六的嘴巴永远这么刻薄不留余地。
到得第二日,刑堂来了人,说是奉了掌门之令,打云思南儿子一百鞭子。
云枫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来,云栎窜出来挡在哥哥面前。
云栎本想着,哥哥身上早带了鞭伤,昨日父亲不发话他又死倔着不肯医治,无论如何今日不能让哥哥出头了。
云枫唤云栎过来扶一把,云栎赶紧搀着。
云枫顺势点了云栎的穴道,放到父亲身边,眼见父亲并没有阻止的意思,略微涩然一笑道:“几位大哥这就动手吗?掌门只说打,没说一定要打谁吧,没必要和小孩子为难。”
几位刑堂的人也愣住了,看云枫的伤势明显比云栎严重得多,可掌门的确只交代打“云思南的儿子”,没说具体打谁,这位云家昔日的执鞭人倒也硬气得很。
云梒惊道:“四哥,你疯了。”
云枫慢慢走出牢房,勉强直起了肩背,父亲曾说过,如果站着就要站直了有个站的样子。
云枫淡淡道:“就当是四哥还你的”,心中暗笑,当云家执鞭人的时候不知道打过多少人,那可个个都是云家的天之骄子啊,这回可好,一下全找补回来了。
云枫被倒吊在水车上,每次被抽昏过去,行刑的人就会将轮轴转下来,头部被浸到冰水里一下子就清醒了。
云梒闭上眼睛,塞住耳朵,面向墙壁,双手生生抠出几个血印子。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为什么父亲要这么残忍?
为什么云思南要这么残忍?
为什么云家要这么残忍?
难道我们不是亲人不是兄弟?
云枫被放下来的时候,真正的体无完肤。
云栎哭得嗓子都哑了,云枫只能勉强抬手帮他擦了眼泪。
整个过程云思南一直淡淡地看着,波澜不惊。
云梒不禁想着,如果今日自己被吊在上面,父亲会怎么想,是不是也能维持这般淡漠,云家的人都是石头做的吧?
如果今日自己被吊在上面,看着父亲一袋一袋冷静地抽着旱烟,自己又会怎么想,会不会心灰绝望,还能不能像云枫那样拖着满身的伤去安慰痛哭的小弟?
云梒要帮云枫治伤,云枫只看着父亲,云思南略微点一下头,云枫才闭着眼睛昏死过去。
第三日清晨时分,云栎根本没醒就被直接被父亲点了昏睡穴。
云枫苦笑一下,父亲是怕他伤重治不住小弟,连如此举手之劳的事都代劳了,真是怜惜的紧。
云梒要被逼疯了。
父亲为什么要让他做一个残忍的观刑者?
云思南又为什么能狠心到此种地步?
四哥到底是怎么站着走出牢门的?
虽然他也不想17岁的栎儿挨打,可云思南对“儿子”这个词的理解实在偏颇得不像话,只有在需要人挨打的时候,他才会记起云枫也是他儿子。
云枫也是个脑子坏掉的,一根筋地保护父亲兄弟,偏偏看不见自己已经破败不堪的身子再也经不起折磨。
云梒真想像当年云棋吼他一样吼一句:“人家根本不把你当儿子,你还在这里扮什么父慈子孝。”可是他知道,如果他吼出来根本丝毫帮不到云枫,只会带给四哥更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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