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刑堂几时有替人求情的规矩了?”
胡师傅突然一把将垂手站在一旁的云梒扯得跪下,慌张拽着他的衣袖急道,“傻孩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你爹磕头求情啊……快啊,快磕头。你真以为刑杖是你以前挨过的那些玩意儿,你挨不过的……快……快……求求你爹。”
云梒一时愣在当场,以往他挨罚,大部分都是胡师傅掌刑,突然看见一个打了他十多年的老人家不顾一切的跪在地上替他求情、急得老泪纵横,云梒心里酸酸的,可自己跪在父亲面前到底说不出求情的话来。不是不害怕,只是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求情只能罚得更重而已。
云翼见云梒不说话,拉起胡师傅淡淡道:“你看他好意思求情吗?他心里恐怕早没云家,早想着跑了。打吧!我一旁看着。”
云梒听得越发心酸,若不是为了云家我又何至于受这么多苦,您就不能有一丁点儿的疼惜吗?微微俯身,恭敬磕了个头,“云梒谢掌门责罚!”云翼越发气了。
去衣受责,只着了一条亵裤,双手合握,用麻绳绑缚在一起,双脚并拢,也被死死绑在刑凳上。胡师傅垂泪递过一个棉布塞子,堵住云梒的嘴巴,“塞着它能好受点儿,免得受不住疼,把牙关咬断了”。云梒迟疑一下,终究对自己的承受能力没有把握任凭嘴巴被堵死,然后冲着胡师傅点点头,试图微笑一下,那意思是“您打吧,我撑得住”。胡师傅看云梒乖巧的样子,眼泪落得越发凶狠了。
花梨红木从水缸里捞出来。四指宽、两指厚,经年不用,浸泡在水里越发显得幽黑锃亮,木纹光滑,面上浮上一层磷光,掂在手里沉沉的。
第一板子落下,只觉得重!钝痛!但并没有痛到难以忍受。
当板子抽上来的时候,才惊觉皮里肉外都疼,血肉像是要脱离身体飞溅出来,内里翻江倒海的剧痛激涌叫嚣。这才明白,板子下落下去,砸碎了皮肉、压住了血脉,起上来的时候才是刻骨煎熬。只仅仅一下,云梒就差点儿叫出声来,颈脖处一层细汗,浑身疼得一抖。瞬间明白,这东西真的不是好挨的。
如果说在没打之前,他还有一星半点儿的奢望,期望自己能熬忍过去,此刻,却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了。
还来不及为自己哀悼,第二板子已经落在第一道瘀黑肿痕的下方,两道肿痕迅速连成一片,充血肿胀,云梒抠紧手指,熬忍着。
三……四……五……十……,胡师傅尽量避免伤处重叠,但红木刑杖实在太过霸道,只用了十下,从臀部到大腿已是一片乌黑,破皮的地方渗出丝丝血迹。云梒脸上迅速布满了疼出的冷汗,喉咙里压抑着痛哼。
第十一杖,“呜,呜”的吭出声来,似一只受伤小兽的悲鸣呜咽。
……
二十下打完,浑身已经没有能落杖的地方了,从来不曾抗刑的云梒手脚抽搐,挣扎着磨出血来,带着刑凳一起翻到在地,血迹濡湿着破碎了的亵裤沾染在地上,狰狞的伤口碰到青石板,眼睛瞬间疼得失去了焦距什么也看不清。如果不是嘴巴被堵死,此刻他一定哀嚎连连。
胡师傅忍着泪,又一杖狭风落下,只能落在瘀黑肿胀的伤处上,伤上加伤,汗如急雨,沿着发线和下颚“嘀嗒”下落,脸色惨白如金纸,身体如岸上扑腾的鱼。云梒本不想哭,可惜闭上眼睛的时候忍不住疼得泪水滚落。
撑到三十杖,胡师父泪流满面,扔了刑杖跪求云翼,“您饶了老奴吧,老奴从小看着他长大,不想亲手打死他。”
云翼没想到刑杖的威力如此之大,一路下来早看得心惊肉跳,几次都想冲上去叫“住手”,此刻被胡师傅的话震的一惊,赶紧上前解了云梒的绑缚。失去了刑凳的支撑,云梒的身体软软滑倒在父亲怀里,咬牙蹙眉。
云翼看儿子伤势严重,手都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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